薛定军如果跟赵猛飞站一块,赵猛飞要显得干练、豪爽,薛定军显然有一点书生意气,一副细金边眼镜,总藏着他游移不定的眼神。雪白的衬衣下是笔挺的西裤,看上去一尘不染。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腕上一块丹枫诗顿名表,让他颇有几分豪门公子气。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温柔如流水,让他多了几分英气。
“走吧,姐姐带你见识见识。”胡雨蝶闪着勾魂美瞳,主动邀请跟她去探险,薛定军没有半点犹豫,忙点头答应了。
这条山路,现在尚没开发出来,走的全是放羊的荆棘小路,有时要攀着树木往高处攀,有时要抠着岩石,往崖壁上游走,有时要低着头往刺蓬下面钻过去,有时荡着老藤缠成的桥晃悠着过去……小山娃带着钻山风在前面开路,薛定军走在中间,可能怕他有失。关键时刻,干姐还是要出手帮他一把。
终于看到一道亮泉,从半山腰折成三叠高挂下来,直泻进山谷的深涧之中。这波月洞开口在崖壁之上,像是张开口,冲着高天想要吼一嗓子。洞里面往外冒出丝丝缕缕的寒烟,在阳光下,会形成虹彩。洞壁上蔓生着不少爬藤,其中一棵枞树破岩而出,几乎是斜挂在悬崖上。进了内洞,感觉洞内阴森可怖,怪不得胡雨蝶带薛定军过来,多一个男子汉,多一份胆量。不过,往里走百十步,前面就豁亮了,原来,这是一个深坑,上面可以见到屋顶似的穹窿,很像西方的教堂。估计是山水常年冲刷的缘故,下面就是波月洞了。如果月光倒映在寒潭之中,这番景象难以描述。
薛定军还拍来拍去。胡雨蝶早就见怪不怪了。她跟小山娃捉住活虾,残忍地穿好鱼钩,只管抛线下钓。这清悠悠的水,会有鱼吗?薛定军蹲下来,用手中的AV摄影机对着拍。
胡雨蝶跟小山娃一样,目不斜视,紧盯着钓竿上的芦苇浮子。不一会儿功夫,那浮子开始动摇清凌凌的水波。万没想到,一只水虱子把浮子当作暂时栖息的小舟。那水虱子歇息了一阵,便踏波而去。
薛定军突然想到妈说的事,他很想现在告诉漂亮干姐。他是读书人,做事不鲁莽。他低声问,差不多在她耳畔吐着气息问:“可不可以说话?”
胡雨蝶抬起亮眸虎了他一眼,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好在没有大声说话,要是钓不到鱼,他就是罪魁祸首了。
于是,他打着手势,想告诉她,你拍的电影,你拿了最佳女配角奖。可是,胡雨蝶理解成,他憋不住了,想要小便,急得乱打手势。
胡雨蝶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洞外。
光靠手势交流,真的太费劲了。薛定军只得放弃了。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雨蝶身后蹲着,怪不得雨蝶戴一个竹笠来,原来,她坐在竹笠上。
胡雨蝶没什么反应,不要惊了她的鱼就好。
薛定军蹲下来,便哈欠连天,原来他也有午睡的习惯。这个时候正是午睡时分,刚才攀山越岭,多少有点疲惫,于是,眼皮子打起架来。
胡雨蝶突然感觉肩膀一沉,便传来甜美的气息。她厌恶地回头一看,原来,这哥们睡着了。本想一把推开他,怕动静太大了,惊了她的鱼;还有可能怕投鼠忌器,伤了和气。现在正是需要他大笔一挥,往何仙故里景区砸钱的节骨眼上,可不能小不忍乱大谋,唉,让这家伙占点小便宜算了。
薛定军是不是投石问路难说。反正,他歪着头,倚在干姐的肩膀上呼呼大睡了。正当他睡得舒坦,突然,他感觉天崩地裂,哗啦一声,听见小山娃惊叫做起来:“姨,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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