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兵败,本应自绝而死,我知道他想最后看一看我这个贪生怕死的父亲,我去了,他不要任何人杀死他,只要我杀他,而且逼我生啖其肉,我,我……”燕起虎目蕴泪,内心大恸,稍稍稳了稳心绪,又道:“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干净利落地用最决绝残忍的方式了结了他,并带头生吃其肉,他就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被所有的族人吃掉。”
姬永令冷笑一声,感喟道。“是呀,燕起,你当时的暴唳狠决,的确让所有人认为,你和你的儿子决不可能是同党,用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伪装,也只有你燕起做得出,而且竟最终骗过了所有人。”
“骗过所有人,谈何容易!我和我的族人,既便如此,也难博得丝毫同情,仍面临着同罪诛连的命运,而在此生死攸关之时,我那苦命的妻子挺身而出救了所有人。”燕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而又温柔的神色。
“噢,对,世上要说起灭绝人伦、毫无人性之人,你燕起决对算一个,你妻子看着族人食其子,破口大骂了你几句,你竟然无丝毫犹豫地把她杀了,也是,为了一己求生,你燕起真真实实算是丧尽了天良。”姬永令虽孱弱无比,但满脸透出鄙视燕起的样子。
这怕是最伤痛的故事了,北邙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在他们看来有情有义的将军,竟杀妻弑子,何其“狠毒”。
燕起死死地盯住姬永令,缓缓道:“我妻看到燕来死状如此凄惨,泣不成声,心神崩溃。虽知我如此做的原因,但实在难以忍受,终致出口大骂,你还记得她最后骂得那句是什么吗?”
“不记得。”姬永令冷冷回应。
“她讲得最后一句话是'燕起你这个没人性的混帐王八蛋,你讲了那么多美好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带我母子去过,希望你来生能活得出息些',说完冲向了我的剑。”燕起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
“燕起,当年没杀你,是觉得你杀妻灭子后,既便是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更何况,你的众多族人受你子牵累,必将对你恨之入骨。”姬永令恨恨地道。
“这就是我妻死前要达到的效果,她知我既便杀子食其肉,也难使你们放过我与族人,只有我再把她杀掉,才使你们真正放下戒心,免除我与部分族人死罪,幸运的是,她做到了。”燕起浓浓的悲意中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哼,就不要假模假式伪装了,残忍歹毒是你的天性,就不要用妻与子的行为来美化自己了。”姬永令一脸不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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