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殿,一处简洁院落中。
云微雨端坐于床上,月光从一旁的窗户中透进照射着屋内为数不多的家具,除了云微雨休息的冰玉床,唯有一玉桌,其上放有绿倚古琴,两把冰椅,就是屋内摆设的全部了。
从清灵殿归来后,云微雨就若有所思,自己体内的一切都与冰神有关,本命天魂冰神影,觉醒即为皇,体内寒冰血脉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所释方的寒冰元素灵气比这一代清灵殿弟子所放灵气都更加深寒,“冰神......是否世间真有神,神的武道境界又是怎样的,若真存在神,那我与冰神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微雨有着太多的问题,接着又是洒然一笑,现在的自己才刚入初境,十个他都打不过一个凝魂境初期,此时居然想着神的境界,不禁拉回思绪,看着皎洁月光,左手伸进衣领袖中,触摸那十字吊坠,嗯?吊坠呢?左手来回触摸,没有那熟悉的丝丝寒气,掉了?云微雨一思索,吊坠其上的丝线断裂,吊坠落下自己应该有感觉才对,不可能没有印象,再仔细在胸口摸了摸,突然左手触摸到了一处微凸起,仔细摸了摸为十字型,云微雨一呆猜测到了,拉开白袍的衣领袖,白皙的如冰肤的胸口之处,一个十字型凸起在那里,如万里雪域中突然树立起的一座高塔,略显突兀。
“怎么会在我的体内!”,云微雨感觉自己十几年的知识储备有点难以支撑最近发生的事情了,什么皇级本命天魂,什么血脉,现在居然还吊坠入体了,这来的像一阵寒风,直接把云微雨埋在深处,云微雨立马转身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乃是当初北冥雪买从老道手中买来的,一共两套,对她来说极为珍贵,将其中一套送给了云微雨作为云微雨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虽然云微雨对这本书并没有将其视之为圣书,但不得不说,里面还是有很多云微雨接触不到的事物记载。
若是让北冥雪知道了他将这本书看做睡前故事读,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云微雨将书放置在床上,将之打开,《太一生活指南》第一页是使用方法早已了解,直接翻到第二页,第二页为一页空白,云微雨伸出右手寒冰元素汇聚于白皙手指上,以灵气书到,“外物入体”,接着书页无风而自动,在一页又自动停下,云微雨端起书籍,只见上面有一段文字写到
“少年郎,你没了”,云微雨眉头一皱接着往下看,
“莫要难受,贫道开个玩笑,且乖乖坐好,看老道讲解这外物入体,这外物入体分两种,一为恶毒邪物,一般其物有灵,占据被入体者身体,有的吸收精气养自身之灵,有的控制其魂做己之傀儡,甚是恶毒,如果少年郎被此种邪物入体,那么恭喜少年郎,你没了”。
“若是其二情况,那么少年郎,你就是气运之子,懂?此种物一般乃是大能将传承留于后人的手段,将传承留于物品之上,赠与后辈,但考虑如果后辈出事传承不保的情况,故用手段使其待后辈入武之后入体,与后辈绑定,不被夺,少年郎,不妨动用心神内视己身,你就是气运之子!万一呢.......”,文字到这一段便结束了。
云微雨自是一笑,这著书的太一道尊也是一位妙人,武者从炼体开辟气海后就可内视,此时云微雨渐渐将心神沉入体内,看向胸口之处,在那里有一粒白色光点,云微雨的心神靠近,接着四周视野犹如被扭曲,紧接着一闪,身体消失于屋内,云微雨视野恢复正常之时,已是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此处犹如冰雪神殿,蓝璃碧宇,灵气为雾,原处开阔的平原以及傲立的峰峦尽皆为冰雪覆盖,黄昏天空上夕阳之光照耀于台阶之上,飘下白色雨滴,云微雨伸出手接住落下的一粒,看上去晶莹剔透,冰冷的触感传来,渐渐的消散于云微雨的手上。
此时的他站立在宫殿前那蓝白的阶梯之上,望向这恢弘万丈的宫阙,“这,人力可以做到这样吗,融万丈神殿及其领域于一小小吊坠,如须弥纳芥子,大概唯有神了吧”,云微雨走到冰雪宫殿前,夕阳之光照耀于殿门上,深入天穹,不知其门多高,只觉恢弘神迹,此时门已向内出一道细缝,说是缝也只是对于天阙大门本身而言,对于云微雨来说已经可以进入了。
云微雨看向其中,仙气化为的雾漫入其中,光芒从其内传出,云微玉踏入宫阙,才发现此处为第一层,抬头望向上竟然是星海,泛着星光,一阵清脆的声传入云微雨心中:“凝魂可入神阙第二层,以神识探光而退”,声音入清泉划过青石,自然而清新,似直接在云微雨心中响起的那般缥缈,只是一瞬,便再也没有出现,但云微雨却莫名生起极为悲伤之感,犹如针扎于心上,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悲伤,云微雨双眼已泛红,“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云微雨喃喃。
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的云微雨承受着内心的悲伤,才收回仰视的目光望向四周,宫阙第一层只有一冰台立于中央显得空空荡荡,寂静的仿佛云微雨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走到冰台上,只有两枚玉简悬浮于上,云微雨将神识侵入其中一枚内,“冰神典,辅冰神影,神级功法,纳天地之寒冰元素,修可冻万物之气,冰封万里,无物不冻”。
此时的云微雨却没有拿到神级功法的愉悦,心中的那股悲伤依然入针扎在心上,再次将神识侵入另一枚玉简,其内为大量武技,各阶都有,与清灵殿的武技阁藏书量相比,犹如大海比之小溪,可见其中武技之多,云微雨试着那取玉简,但玉简仍悬浮于冰台之上,却如扎下根须的树般不动,云微雨只得作罢,看来以后要学武技得来这里了,心中想到,将目光从玉简上移开迈步离开,视线大致从显得无奇的冰台上扫过,云微雨脚步一顿,注意到那冰台上竟刻着一行小字,细看而读出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此刻云微雨内心那压抑的悲伤如决堤之势,眼泪已经划过眼角,越来越悲伤,直到云微雨将视线从上移开才有所好转,沉默平息了一阵,云微雨用神识内视望向胸口处那白色光点,视野再次扭曲,等回复之时,云微雨已出现在床上。
“知我意.......须问天....”,云微雨叹气打破了屋内良久的沉默,自己的问题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但这一切看起来却又显得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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