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特白在深夜动身。
通往黑礁岛的海路风大浪急,囚船在翻腾的大浪中颠簸着前进,太特白被船侧卷上来的海水打得衣服湿透,他躲在阴暗的笼子里瑟瑟发抖,为自己的命运祈祷。
终于,昏黑的海岸线上挤出了一丝病态的黄光,那是黑礁岛的灯塔。
太特白跟着十几个囚犯一起下了船,岛上的狱卒用带刺的皮鞭把他们挨个抽了一下,太特白的背上登时一阵剧痛,痛得他猛吸一口凉气,其他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滚进去!”领头的狱卒大吼了一声,犯人们便列好队,一个一个地走进深黑的地窖里。
太特白看到那黑峻峻的洞口,不禁胆寒,这一进去便是长达三年的囚禁,当然,也许会更久,最坏的,是永远。
大门在身后合上了,没有奇迹了,太特白低下头。
地窖的楼梯是螺旋式的,太特白的牢房在地下三层,那里几乎是全黑,伸出手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在哪里,静到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得到,上层漏下来的水,均匀而冰冷,滴滴答答如同钟摆,睡觉时,甚至能听出来隔壁犯人翻身起来小便的动作。
太特白在黑暗中摸到床铺,没有被子,他只能将床单裹一半在身上,麻布潮湿而粗糙的质感让他如卧针毡,尿骚味和木头朽烂的味道让他难以忍受。
这一晚,他彻夜无眠,抱着头在床上抽泣,眼泪哭干了就呆呆地盯着黑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狱卒来敲了敲门,到早上了。
一盏油灯在牢门外晃了晃,勉强照亮了一点牢内的东西,太特白靠着墙死人般半躺着。
狱卒放下灯,拎起一个大桶,喊道:“三号,吃饭了。”
太特白愣了一会,缓缓挪动身体。
“墙角有个碗,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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