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秉持着作为医者的道,开口对着沈闻解释:“我之前说过,求心小师父极有可能是被某处的大能拿来渡劫的替身。而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命魄不稳,导致肉身也受到了冲击。而老朽曾经听师父说过,这套将自己的命魄与他人相连功法,必须本体与替身相距足够远才行,若是距离太近,双方都会受到影响。”
“如果你说的可靠,”沈闻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补充,“那么求心出现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那个和他命魄相连之人就在附近。”而算来算去,刚也就只有玄术宗浮空大阵从他们的飞舟上飘过罢了。
也就是说,那个可能用邪术将自己的命魄和求心连在一起,并且让求心替他受难的人极有可能就在玄术宗。
孟回春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了求心的嘴里。
他看着摘下面具,脸色阴沉的沈闻,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足以给沈闻定下性来:这是个喜欢偷奸耍滑,有几分小聪明的女孩子,若是能潜心修炼,至少也能做个不错的修士。
但是,她现在这个表情,却又让孟回春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玄术宗现在闭关之人只有一位。”他斟酌再三,还是补充道,“若真是那人,我劝沈姑娘还是放弃吧。”
九仙君中,只有太一玄君是特殊的存在,其他仙君凭借修为皆可登位,唯有太一玄君条件苛刻,只有真正的天道宠儿才能登位。
“我上一次见到太一玄君的时候,是几十年前的九仙君聚首。玄君擅卜,在位两百余年,挫败魔修阴谋,天生劫数大大小小共计百余场之多。”孟回春顿了顿,又道,“他对整个正道来说,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他还记得自己见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坐下仙君、九宗七姓的宗主、家主们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前少司命叶落堕魔之事,唯有太一玄君,端坐在上首,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癯、冷淡,同整个会场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那一刻,孟回春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一尊无悲无喜,俯瞰世间的神像。
若真是太一玄君以求心为替身渡劫……虽然是邪术,但是九宗七姓的各位家主,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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