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闻看到的最后一道足以让她满目都是盲白的光,便是那个前不久,还笑着说要她看他变成老和尚的僧人。
——恰如他所说,他这些年来,活得并不像个恪守戒律的僧人。
可这最后一秒,却如菩提涅槃。
“求心——”
凄厉的呼喊像是有穿透力一样,遥遥地,跨过了整个阵法,似有若无般,落入了还在阵法之中苦苦挣扎的众人耳中。
贺兰韵攥着护身舍利往阵法边缘赶去,他看到的却是无数和影子一般漆黑粘稠的凶兽,以及和这些凶兽战做一团的金乌卫,以及一些身穿蓝白法袍,手持符咒的昆仑殿弟子。
——原来,是不必他前去求援的,他们没有前来援助的缘由,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贺兰韵跪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捏着大尊者给的舍利子。
他这三年,过得太过幸福、顺遂了,虽然见过无数的生老病死,却不曾直面过战场的血腥恐怖,更没有和像雪霁一样可怕的对手交锋过。
他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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