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去,那人的面貌更清晰了:黑白相间的短发,厚实到要连在一块的眉毛,下巴破了一个大血口,胳膊上也是。
唐楞严先打了急救电话,又猛然抬头,四处张望着,好一会,忍不住说了句粗话:“该死,怎么没有!”
以躺在地上的人为中心,他到处查探,留意店铺间,树杈间,路口的红绿灯上……毫无收获。在雨中待久了,脸庞和裸露在外的双手变得冰凉。
他上去查看,心想:“瞧瞧的,做完就跑,那家伙应该察觉不到。”
地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呻吟一声,吓得唐楞严不断退后。
原来是个醉鬼,躺在马路中央的水洼里叽里呱啦乱叫着,并没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中,还伸展着四肢在平地上仰泳,及其不着调地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这气得唐楞严连连跺脚。一辆汽车打着近光灯开过来,雨水刮在车前窗上肆意扭动腰肢,眼看就要撵上那个醉鬼了,唐楞严咬紧牙关,直冲到马路中央,逼停了汽车。
他走到车旁,敲了敲驾驶员的车窗,朝里面问:“您好,先生,路上躺着一个醉鬼,请问您的车有行车记录仪吗?”
“****(南珠粗口),这种天和什么酒!”司机脾气很暴躁,瞪了唐楞严一眼,“有没有关你P事!”拉上车窗,变道远去了。
“老天保佑。”唐楞严祈祷一句,不知道这样功利性的祈求是否奏效。他不能继续等了,雨势开始加大,120急救车还没到,指不定未来有几辆车开过来。
扛起那个醉鬼,搀扶他到街边店铺的屋檐下,近距离挨着醉鬼下巴的伤口,唐楞严心中忐忑不安,决计要躲到一旁等救护车来,放起身,醉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哭丧道:
“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家里的积蓄,讨老婆的钱,全都赔进去了!”完全不是本地人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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