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早已从天上压了下来,里面蓄积着的雨滴汹涌波涛,不停地在云里窜来窜去。天地之间,几乎没有一个活物,大地也被一层黑色覆盖。混乱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停放着一些锈迹斑斑汽车,上面落满了厚厚的尘埃。路的尽头是一个小镇,镇上的房子早已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就像一个面容狰狞的残脸,死死地盯着天空。
大家穿过小镇,来到一个河坝上。那里早已有人恭候多时,他们的旁边还放着一条长长的粗糙的大箱子。
“对不起,老兄!”桑德曼突然箱子前跪下了,“没能厚葬你……对不起了。”
一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将桑德曼搀扶起来,走到箱子面前,笔画着各种手势,嘴里发出念经一样“叽里咕噜”的声音,似乎正在祈求上天接纳逝者的灵魂。
不一会儿,阴风怒号,淫雨霏霏,世界似乎都在为这个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哀。
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人群里依稀传出轻微的啜泣声。人们围着大箱子,低着头。有些人的手也在跟着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一起笔画,嘴里发出念经一样“叽里咕噜”的声音。
突然,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停止了笔画。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箱子,嘴里高叫一声:“起灵!”
接着,又有几个穿白衣服的人走过来,抬起木箱,神情庄重,缓缓走到河边。他们把木箱放到一个木筏上,用力一推,那木筏便顺着水流漂走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桑德曼盯着远处的木筏,望着波光荡漾的河面,望着那木筏渐渐远去并消失在河上的波光之中。他静静地僵在那里,眼里流露着往昔,似乎在回忆过去。
“我们该走了,警长先生。”有一个警察上前劝阻,“这里太危险了,怪物随时会出现。”
桑德曼望着远去的木筏,视线渐渐从那里移开,缓缓说道:“我们走吧!”
岚易天看着桑德曼满脸怆然,不禁心里也开始不好受起来。江湖儿女多情谊,念溪思泉几时竭?分别的感觉怎么可能会好受呢?更何况,这是生死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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