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还要待一段时间,米哈伊尔又担忧了起来,他别的不懂,但被皇室抛弃的士兵们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以他自己为例,他过去的这三十多年也不算过得有多差,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完全放下那件事。
他握住沃伊塔的手,把她拉向自己,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要紧吗,如果大公不答应这边的条件,这些走投无路的军人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沃伊塔抬头看了看他,语焉不详地提了一下“校长”的承诺:“所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大公会答应。不过别担心,有人在帮我们游说大公的。”
米哈伊尔没有再多问,他只是开始在脑海中幻想,如果大公真的不答应,他应该怎么办。酒店的后院里似乎停着一辆车,从外观看还算完好,姑且赌一把还能开起来好了。那种老式车辆没有发动机锁,即使找不到钥匙也很容易发动起来。
想到这里,他有些羡慕电影里的主人公。在电影中,主人公只需要和他心爱的女人一起驾着车驶向远方就好了,就是完满的结局了。可现实却不是这样,即使要出茶仰城,都要经过不知多少道检查关卡,即使有车,他们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
又或者,逃去朗度的山里,他对于自己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很是自信。即使是,战争也不可能字面意思上的席卷整个朗度,他们总能找到一个平静的角落。只是,沃伊塔并不喜欢野外,她喜欢打猎,但前提是,打猎结束后她要回到她温暖柔软的床上去睡个好觉。
再或者,他们还可以在一起死,就像那些著名的悲剧一样,含笑看着对方,手拉着手一起走向死亡。
电台的滴滴声把他从幻想拉回了现实,两人赶紧起身记录下对面发过来的密文,并现场翻着那本特制的密码本将密文译出。
“记得确保他死透了。”
对面发来的电文只有这么一句,即使是经过了发报员的誊写、无线电信号的转换、沃伊塔的译文,科洛那种让人厌恶的自负还是阴魂不散地藏在字词的中间。沃伊塔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刻薄和残忍。不过,科洛用了“他”这个单数,并不是复述的“他们”。他虽然不算甘心,但还是同意了只用死亡来惩罚叶戈元帅一个人的提案。
沃伊塔一边用酒店的火柴把记录密文和译文的纸张烧掉,一边对米哈伊尔说:“你去把隔壁的醉鬼叫起来吧,我们该去干活了。”
而她说出口时,才发现米哈伊尔已经去隔壁敲了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