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最后师傅临终前,他连我砍柴的姿势都从未指点过。
在吾四十不惑之年,师傅即将归西,我没有和他开口提出任何要求,纵使心中有气,也未撒在他的身上。
师傅死前看着我,史无前例地对我笑了起来,并喊了我的大名:
“李依民,为师果然没看错你,你比为师能忍,比为师更狠。为师这身修为,你眼馋很久了吧。
傻徒儿,这么多年的怨恨,早已扭曲了你的心智。但为师也不想劝你什么回头是岸的空话,只求你报仇雪恨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再犯傻了。
毕竟为师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肯疼你的人了吧。”
说罢,他示意我把左臂伸过去。
我没有意外,步家的人都没有左臂。
毕竟这是他们传功的代价。
剧痛撕裂了我的左臂,然而那时我的脑海中只有止不住的惊喜,我感觉到了,人生第一次拥有了能改写自身命运的力量。多么令人心安,多么让人痴迷。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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