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是眼前的这一条清浅的小溪、溪边的花草、两边不知向上无穷尽的绝壁,一个翠绿藤蔓密麻爬满的小石洞,一棵枝繁叶茂开花无香的青棠树。言兮是这么认为的,对于那黑暗和光明总是有序的交换,她也不知作何称法。
自从记事起言兮就生活在这里,她所有的欢乐都来自于那绝壁上果树的果子,上面偶尔掉一个下来她准能找到。方才一个很响的坠落声,将躺在青棠树下小睡的言兮惊醒了。言兮心想:“以往果子坠落都是很轻一声,听刚才的声音那该是多大的果子呀?”想着,言兮便去寻了。
撩开一拨拨齐腰的嫩草,无意的转身,一个从未见过的“东西”映入言兮的眼中。言兮觉得那“东西”有一点点熟悉,跟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有些相像——一个脑袋、一个身体、两只手和两只脚。
那“东西”正是斗不过冥王而落崖的离幽。
此时的离幽身上那是破破烂烂的,还不时地有淡淡的紫气升起,最令言兮奇怪的是他头顶上还长着一朵血红色的花。那花约有言兮半个手掌那么长,有茎但不见有叶,茎的一端长在离幽的脑袋,另一端就是那细长并且都由外向里弯曲着的花瓣。血红色的花开得很是妖冶,表面微泛光泽,就像是有一层新鲜的血。这让言兮看得是直打寒战,莫名的还觉得胸口有种压抑的感觉,闷闷的不舒服。言兮不傻,她直接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那花。
蹲在离幽的身旁言兮感觉到离幽身上有某种东西,不断地被他头顶的那朵花汲取着,就连自己身上也有某种看不见东西在缓缓地流出,向那花流去。
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无意间言兮又瞟了那朵血红色的花一眼,她顿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怎么的,言兮伸手上去就把离幽头顶那花给折下来,扔进了远处的草丛中。不见了那血红色奇怪的花后,言兮感觉自己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
稀稀残余的灵维持着离幽的最后一口气,没了那花的影响,这些灵便能在离幽体内流经周天,缓缓地牵引着周围的灵归入到离幽体内。
“唉,只有一个了。”一个温柔微甜略些稚嫩的声音响起在离幽的耳边,这个声音对离幽来说十分陌生,在他的脑海之中,没有关于这个声音主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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