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樊师傅、龙师傅家里人都遭了饥荒。”
越女身旁的侍女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何知猎哑口无言,只是摘下脖子上悬着的紫玉埙吹奏起来。
浑厚大气的低音里藏着深深的悲怆与幽婉,以至于龙舟停泊的宁水湖边,尽是这一曲伤感。
要叫别人知道这乃是栖梧第一纨绔的吹弄的话,怕是都要惊叹一番——“这龟孙子还挺会矫情的!”
那何知猎乃是何许人也?
栖梧天桥下说书的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把何大公子的“傲人事迹”编成章回体说上个七天八夜,直说的听众恨不得赶紧重新投胎,好去体验体验这纨绔的声色犬马。
可是单论一般膏粱子弟,这江南道是出了名的皇上乡,高官王侯是一揪一大堆,但听众们的耳朵为嘛就偏偏缠上了这小小鱼龙帮何知猎何小公子?
就是一个字,人家“浪”!
别人花钱上窑子,非得找个红漆栏杆团龙倚门的蜀绣单阁子,好显摆一下自己的万贯家财。
何知猎说这俗,于是他就在一楼大门扇那里跟一群土人嗑瓜子讲荤段子,有一回儿某个不认识何大公子的女财主好偏口,偏要与何知猎拉楼上座,何知猎当场掏出几张千两庆丰祥银票砸在那肥婆脸子上,把同桌刚才炫耀自己骑过女人的土人臊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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