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就吃一笼小笼包,这能吃饱吗?”
声音不大,真的不大,不像是故意说出来的样子。
常裳不知道父亲当时有没有听到,反正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吃完出了店,搀扶着父亲走着。
父亲忽然停了下来,偏头问道:“娃,吃饱了么?”
常裳漠然点了点头:“吃饱了。”
父亲沉默了会,没有再说什么,但常裳抬头,却见到一个病入膏肓的中年男子,泪水已经流满了脸庞。
“我这辈子都他妈活了些什么?到头来,连份五块钱的小笼包都只买了一笼,我连买两份,让孩子吃饱的钱都没有,我他妈还是个父亲吗!”
第二天,父亲就走了,睡梦中走的,也不知临死前有没有痛苦。
是周围领了情的邻居们,凑钱将父亲送往火葬场,办了个简单的葬礼。
葬礼真的很简单,连吹唢呐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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