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新兵就整队出发,在车站上火车归队了。
运送新兵的是一列货车中的几个闷罐车,所谓闷罐车其实不是一个“罐”,而是一个个货车车厢,一边门封死,只开了一边门,两个排一个闷罐,新战士一上车,排长就用一个尼龙网将门罩住。
“咣当”列车启动,随着排长将车门关闭,嘈杂与混乱瞬间停止,思乡之情在车厢蔓延开来,新战士脸上的兴奋和愉悦渐渐消失,变成凝重,有人时而发出抽泣声,排长一句“男子汉,哭什么”,让车厢恢复了宁静。
火车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常常停下来让行其他车辆。闷罐车内只有靠上边小窗口透进来几缕不太强的光,透气功能并不好,车厢里温度因为几十个年轻人的火力变得温热了,很多人或倚或靠昏昏欲睡。
杨宇坐在闷罐车的一个角落里,心中仍不能平静,这些日子自己做了什么,秦老师和家人们曾对自己给予厚望,现在自己是什么,在哪里,将要去做什么,脑海中一片茫茫。很有些后悔,自己如果一直努力,也可以像张志辉一样继续学业,也许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明水中学每年都有七八个考上大学的。
随着列车汽笛的长鸣,透过尼龙网看着无垠的田野,杨宇的思绪回到了童年。
杨宇的故乡在古城市寿远县,明水河和浊水河两条河穿过县境,在县东部汇在一处,向东北流去汇入富河。全县工农业都很发达,工业有煤矿铁矿和金属加工、玻璃生产等行业,农业主产小麦、玉米、和蔬菜,是华北大地上富庶的地方。
如果没有十几年的瞎折腾,这里的人们应该是很富裕的。也就是改革开放后,有一部分人才渐渐的富足起来,大部分人还处在温饱状态。
杨宇的家坐落在明水河南岸明水镇一个叫石庄的小村落,在高高的河堤下面,整齐的排列着红砖蓝瓦的房屋,家家的房前都围着小院,有的在院中种上枣树、石榴,也有的种上香椿树的。
自然生长的槐树林包围在村的四周,一进初夏全村槐花飘香。一条小路从南边大路通向村子,在村中向东拐了个弯,再向北通过明水河小桥而去,路边是高高的杨树,春秋天从这条林荫路上走过,满目郁郁青青,心情定然很好,如是夏天,在路边的瓜摊上,坐下来吃片西瓜,暑气全消,清风徐来很是惬意。
河堤有条不宽的沥青路由西向东,把寿远县城、明水镇、石庄村串了起来,让这个小村的更加交通便利起来。也是因为依靠城镇,石庄村的男人在家务农的不多,很多人是做金属件生意,相比东面的苏孟村和刘庄村,收入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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