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着,杨永清看着院子里的水还没有往屋里涌,出门看看,水没有从河堤方向来的,知道堤坝没出事,但还不放心了,找到一块木板,卡在门槛儿上用来防备水漫进屋里,然后回到厨房坐着抽烟。
当七奶奶抓着婴儿的小脚丫,倒提着新生婴儿时,随着一下轻轻的拍背声,“哇”婴儿的哭声冲破了雨中的夜幕,迎来了黎明。
听到一声婴儿哭声,杨永清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往北屋望去,一会儿,七奶奶掀开门帘,端着水盆出来,听到七奶奶说了句“大胖小子”时,杨永清使劲的把烟头甩在地上,接过七奶奶手中的水盆,走出院子大门把水泼了出去。
杨永清垂下双手,望着雨中发白的天空,两眼满含泪水,心中说着:“爹呀,老杨家终于有后了!”
雨停后,村民陆续回到村中,虽然有的屋里进了水,房子和粮食却没有损失。洪水来时,下游有地方出现了决口,几个村子受灾,房屋被冲垮,石庄周围几个村的水是漫过来的。
在孩子满月时,杨永清和何素萍来庆贺,进屋看时,婴儿被包在襁褓里,睡着了,韩月芹对杨永清说:“他大爷,孩子还没名字,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当地孩子起名字都是家族的长辈来起,杨永清也不推辞,说道:“按族谱‘永世万年青’,孩子是世字辈,就叫杨世宇,扬名世界宇宙。今年大水,孩子要会水,小名就叫‘泳儿’吧,我回去时给永明打个电话,告诉他。”
世宇的孩童时代是在溺爱中度过的,父亲在部队是干部,家中收入在村中比较好,大爷在县城工作,大爷家中的两个姐姐也和亲姐姐一样娇惯自己。因为母亲是姥爷家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在娘家深受姥爷姥姥和舅舅们的宠爱,自己也跟着沾了光。在这样的环境中,世宇养成了无拘无束敢作敢为的性格。
对于父亲的记忆,世宇是非常模糊,父亲探家休假的时候,那是一段母亲和姐姐高兴的时光。这个高大男人在家里似乎改变了自己在家中的中心位置,大家都是眯着眼睛冲着这个人微笑着,自己被冷落在一旁。
虽然有的时候,这个高大的男人把自己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可是自己仍没有产生亲切感,即使他还为自己做了一把木头小手枪。
最讨厌那时候和父母出门串亲戚,大家不再围着自己说笑了,而是在听坐在上座的父亲谈论外面的事情,可能是想吸引人们的注意,小世宇有时会追打公鸡或往水缸里丢石头,换回的却是妈妈的训斥,要知道,平时妈妈没有训斥过自己,所以,小世宇把这些都记恨在这个男人身上。
后来长大了,妈妈说那时自己常常拿起爸爸放在桌子上的香烟就跑,看着大人们追过,然后扔进水盆里,还偷偷把尿尿在父亲的鞋口里,自己却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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