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问老板在哪里办牌照，老板看了看杨宇笑了，说：“你要不往市里骑，就不用办牌照，你看大街上摩托车有几个挂牌照的。”杨宇想了一下，自己还没有驾照呢，到时一起办吧，然后把钱付给老板，骑上车回家。

        看油表到底了，杨宇在路边加油站加了十块钱油，直接出了县城，在大陆轻轻拧了下油门握把，随着发动机的声音，车子飞跑起来，动力果然不错。

        回到家，韩月芹过来看着摩托，问起来，杨宇把自己一天的情况，见邢叔叔怎么说的，怎样取的钱买的车子，和妈妈讲了一遍，然后说：“妈，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我明天想去厂里报到，厂里让休息我就继续休息，让上班我就上班。”韩月芹说：“刚回来，还不好好休息几天。”杨宇说：“在村里不能不出家门，一出家门，人们问这问那，说多了别人以为你在吹牛，说少了都说你‘大样’，我还是早点上班好。”韩月芹知道杨宇的脾气，拿他没办法。

        第二天杨宇起得很早，练完身体后洗了个澡，吃完饭并没有急于去机械备件厂，直到九点多才骑车出门。

        接近厂区，机器生产的声音就传出来了，杨宇心想：在这么大噪声的环境下工作，不知道工人们有没有必要的劳动保护措施。

        来到厂大门前，杨宇被门外的告示栏吸引了，于是没有马上进厂大门。

        在告示栏前支好摩托，仔细地看起来，告示栏上既没有工作通知、好人好事，也没天气预报、寻人启事，甚至连失物招领都没有，全部是打印纸打印的通告，不是某某某嫖了娼被抓，罚款多少多少，就是某某、某某某参与赌博，罚款多少多少，也有少量偷盗的案件，下面盖着派出所和厂保卫科的公章，时间有远有近，最近的也就是一周之前，可以看出新近的通告覆盖了过去的，“就这种管理！”杨宇看完苦笑一下。

        转身准备进厂时，看到穿着保安制服的门卫朝自己走过来，杨宇便没有骑上车，而是等着门卫，这个四十几岁的门卫看着杨宇说：“昨天又逮着两个，季度奖没了。”杨宇说：“家丑不可外扬，厂子怎么把这些帖出来了。”“贴出来还不管用呢。”门卫说：“一千多号人的厂子，只要不上‘光荣榜’，就能拿年终奖，可是年底只有五六百人没事。”

        杨宇说：“有事的也太多了。”

        “明水镇的歌厅和麻将馆一半的收入是靠机械备件厂。”门卫说话的语气像是夸耀，也想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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