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亭,如果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就是一个糊不上墙的文弱废材,不仅用不了丁点狐族法术而且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觉得这样的女人,她会留我性命吗?你知道那天,她是怎么对佣人说的……?”
轮到黄杉秋上前,这次是他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孩子可以再生。想法处理了他,我没这么无能的儿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句话。”
他冷呵一声,浅黄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半只眼睛。投下的阴翳让那原本的明亮变得病态苍凉。
“我躲在柜子后面,气都不敢喘,然后我谁都没知会就逃出了孟家,我没日没夜地逃。虽然我不知道当时以我那副娃娃身躯,到底逃了多远又有多久,但我觉得那个时候,我是用尽了自己的一生,去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可惜的是,那个女的并不知道父亲很久以前就把钵天珠传给了我,对于不知道如何使用的我来说,那就等同于一个摆设,自然也没有抛头露面的机会,所以她也就自认为我没有任何价值,出事之后索性也没派人来寻我,默许了我自生自灭。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过活,一边探听世淑的风吹草动,却没有等来臆想中的任何东西,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彻底放弃我了。”
黄杉秋低着头一摊手,曦亭也看不见他的脸,空气陷入短暂的安静。
“是啊,她就这样撒手不管我了,好像孟家从没有这个‘孟修远’一样,我逃出来不久后还中过猎户的捕兽夹,要不是有人类的道士救我,我早就客死他乡了。但这也合我意,独自一人自由自在,过着潇潇洒洒,闲云野鹤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千年。我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活成了一只野狐狸,活成了‘枫秋狐仙’……对我来说,这更幸福千倍万倍。”
说到这里,黄杉秋掩面,从齿间泄露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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