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教汝这军汉知晓根由，免得回去后心中不服，妄自揣测再添麻烦。”

        上官的架势必须端着，如同长辈们教育自家后辈娃子一般，引经据典不可或缺，更需伸手点指加深印象。

        “人祖之初生存艰难，雷鸣则悸，落雨而泣，多以鬼神之力当如是。幸赖前贤不昧，常观天象之变，穷究原理终得规律。‘日行定载，月具盈缺’，初成历法，再有前辈查漏补缺，校正勘验，传至今世，已有数家。”

        “便以晴空月相之变为例，光华尽晦，朔新将起，即逢两月交替，难见月光，而新月如勾向西，此后方呈上弦……”

        看这糙汉有些懵懂，刑苍细说一遍：日落月升皆在西方，正好跟如今十月五日对应，若非蒙昧岂会当成残月，那贸然开口傻小子，好像正是惹出争议不少的宋国遗民……

        “宋地通衢四方，商贸便利，前贤固然不少，妄人却是犹多。当如庄周所言：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而在本监看来，谈天不知四时，说地难分五谷，此妄人也。忝居富邑难疏财，心无大志忘强兵，灭国之根。如此浮夸故宋旧人，正当在我韩国身体力行，好好改改陋习，至于隐患，本监早有成策，勿须担心。”

        以子之矛，陷子之盾，感觉真是不错，刑苍对这番评论很是满意。

        “至于世间所用历法，当前各国所用已然不同，不过多有渊源。轩辕初创，颛顼继之，其后有夏，代之殷商，或同成周，据说尚有鲁历在东方流传……”

        说的人正侃侃而谈，十分尽兴；听的人则频频点头，似在捧场。

        前者有意不再多解释，据他估计，都是几千年传下来的圣人故事，一介武夫够呛能听懂，图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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