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便是庶民口中常羡慕的“王城”,虽然叫了上百年,但其实不太准确。
据某个自称郑氏后裔的落魄公孙所讲,那里原本是郑侯初封都邑,待人口多到装不下时才有了后来的向东扩建,明证便是亡国之后他祖上那些陆续被盗的大墓。
否则,有谁会在城内这么干的?
言之凿凿,即便后来被察奸官吏拘走时仍然高呼无罪,直到士卒从其身上搜出几件玉饰,以土沁百年为由,向民众解释那些物件是公族陪葬所用,再言郑氏姬姓,初封伯爵,故国在西,周幽王时才迁来此处……总算让这位招摇的销赃者现了原形。
至于西城格局,王宫居中南面,权贵在左辅弼,几处作坊囊括剿丝、鞣革,制陶、煮盐等暴利行业,名为官售,实属王室族产。
暴利源于垄断,即便如今韩地已经没有盐场,但关系民生税收,自然得捏在手里。
比如那处成立不到一年的精致盐坊,虽然只做提炼细盐的小生意,却于近日捐献布币四万万用于兴建芷兰殿,只为大王在心情忧郁之时可以接见大臣处理国事,而非挤在那处小小的花房里。
北宫之中,有院椒兰,虽仅百步方圆,近年来却为王室带来不菲的“杂项”收入,掌管者便是差点做了申氏儿媳的璃长公主。
身为王室贵女,总是抛头露面难免会惹来争议,何况是望门之寡,操持排名尚且不如农人的贱业,交结陌生男子,即便只是些普通的中老年管事,也是在给大王抹黑。
直到后来几个小买卖赚了大钱,输了赌约的王兄改变立场,赢了赌约的王妹抓了财权,仍无法扭转风评,去往诤侯府时依旧不受待见。
青丝一挽而系,薄衫可挡秋风,一处凉亭之中,有个中年宫妇正在汇报,那位璃长公主听着不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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