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张平赶紧出面缓颊:“上使勿怪,此乃王城卫尉朱良,假后将军,秉性直率,没有恶意……”假,代理、兼任之意。
“原是朱公后人良将军,失敬失敬!”姚贾终于起身,因有节杖在身,未行全礼,只看那热络的样子,直让其它人误以为是在感谢前番“搭救”之恩或者兼有胆小的原因。
他自然能从那大嗓门中分辨出声出谁人,跟火起那晚喝退慌乱民众几嗓子简直一模一样。初进大殿便看到几个显眼的人物,文臣之首的张相国,其后宜阳君,另一边有位九尺大汉,虬髯豪迈之姿,直让周围副将不敢靠近,隔着能有两个身位,想必是还没能压服洧水老营的一众诤侯旧人。
得帮他一把,让这位志向不小脾气更大的朱将军好好跟身边那几位争上一争。
“贾曾闻言,无忌公子成名于邯郸之战,所赖者当推三人,一者老叟侯嬴定计识人,二者魏妃如姬窃符报恩,三者猛士朱亥勇不惜身。同出市井,惜哉无缘,恨不相逢,今日贾能见朱公后人,固愿得偿矣。”
他似乎选择性遗忘二十五年前信陵君窃符救赵,打败的便是围困邯郸的秦国军队,而把朱亥放在最后,看似并未刻意突出,可有后面那几句话紧跟着,又惜又叹的……大概就是感慨那位朱公吧?
“哼!特使慎言,小心干系尤大。”朱良睥睨视之,言语不甚恭敬。
姚贾热脸贴了冷屁股,仍然不觉尴尬,继续吹捧:“可惜大秦难见朱君这般猛士,直令我王深以为憾,若愿与贾同归,必以两千石高位相迎,将军十万不下!”
评价如此高,似乎老营几万士卒都不够对方指挥的。
至于那位冤死的魏国大将晋鄙,似乎跟此前下狱的申犰,有那么点相像了,就不知满朝文武当如何看待秦使今天力捧的这位威武将军了。
朱良不假辞色。
“咳……”丞相张平不太自然,从这个尴尬的话题转开,“未知上使此前在馆驿歇息如何,新郑特产用可还适用?胡姬美人可还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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