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命，奉宜阳君之令，借用各户帚桶清洁此巷，凡自愿出力者，事后可去……衙署领赏！”

        宜阳君愕然：“韩芒，本君何时说过此言？”

        “君上言礼，自当助人，且己……积粪二字出自君口，下吏自当听从！”韩芒坦然以对，扭头看着属下，“汝等来此，且待夕食？”

        “唯！”衙差十几个，多数是私募，自然不是来这里等晚饭的。

        “汝…汝…哼！”宜阳君反应过来，他有百般好，唯独乡音浓重，税吏当久了传出个“秀心拙舌”的外号，着急起来就舌头发飘，而今身份尊贵自然少有人敢提及，可这韩芒……揪住了他舌头上毛病，气得一脱外罩官服，看看身后，仆人捧着礼盒自然接不了，随手往旁边车上一扔，哼声“夺路”而过，挤到前边去了。

        “上官救命……”车上一个中年人，衣着华贵，终于敢露头了，看着甩在车仆身上的东西，只能求助这位传说中的公道人。

        “哼！何难之有？以此擦地甚好！”韩芒没给他好脸色，扭头走人。

        巷子终于动了起来，那些身穿青衣头戴差冠的士卒经常到此，言及上官有命借用器物，若是帮忙还能落笔赏钱，那些原本吓得家门都不敢出来的庶民纷纷从命。

        有人去往巷口引路，有人配合车仆驱马，有人举着扫把干活，有人提着木桶送水清洁……

        唯有一点为难了些，“粪”往哪儿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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