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枣，申氏刀，举高高，秦豕（使）逃……”

        姚贾站在一处窗前，视线越过矮墙，望着逐渐疏通的巷子，轻声吟唱，“如今，市井皆在传唱此歌，权贵尽知申家仆恶，此事阿旺当记首功。汝有何要求，本使会尽量满足，若超出职权，亦会代呈大王决断？”

        “周旺不敢请赏！”肃声回答。

        “秦律明言……”姚贾回身见周旺已然屈膝跪下，脸上笑意不再，沉声说道：“秦律明言，有功必爵！周君潜身韩地十数载，为国建功无数，爵拜公乘，典册可查，将来归国之后，受职地方不下县令，任职军中率长相迎，如此大好前程在望，阖当欣慰，因何失态？”

        “今番累及特使声誉，周旺百死难赎！”话虽说完，身却未起。

        谣言是很难控制的，更何况这种急活儿？

        他安排的内容是“申氏恶仆拦路，秦使堕车受伤……”结果传来传去的就成了诤侯伏兵北城，秦国特使狼奔豕突，成了被追杀的……猪。

        “里监门子，梁地大盗，赵之逐臣，而今凑上亡命…特使，亦有何妨？”姚贾自嘲几句。

        他的身世经历多为人所诟病，唯秦王不弃简拔任用，贵列上卿，入则倒履相迎，出则千金傍身，恩遇若斯，但凡能为王分忧，他多个骂名算得了什么……

        “此歌谣非君之过，乃本使自为之！”这么一说，算是替他兜下来。

        周旺松了口气，终于起身，小心翼翼问道：“可否将功劳分给仲弟淳，他业已十六，虽勤劳耕种积攒米粮，仅够勉强养家，爵公士，来年若起战端，便要战场厮杀，吾弟向来体弱，届时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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