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诤侯府前门大开,车队喧嚣,那是王城朝毕,主人回来了。
马归厩,人去甲,净面漱口之后,年近半百的侯爷申犰,虽然是抖擞些精神,眼中仍有疲惫难掩,揉揉眉角放松,询问府内情况。
“今日可有要事?”
申九身为家丞,多年心腹,从来都是亲自伺候洗漱,此时虽端着木盆却顾不得放下,恭声回答:“午前,南阳郡守献翠玉一对,老奴瞧着不错,玲珑剔透,煞是喜人,请主上品鉴。”
说完便有贴身小厮上前,手捧一个精致盒装,打开得很是轻松,当是硬木作胎,再以铜轴相连。
朱画衬里,侍女肖似,墨漆外饰,鸟兽传神。
这是世家富户才用得起的漆器,做工精美,涂漆防腐,绘上人物鸟兽,寓意权贵,整体风格端庄典雅,单是此物就已价值不菲。
更兼里面红绸包着两样物事,诤侯伸手拿起一只细看,只见色泽纯正,通体碧绿,质地细腻,温润动人,正是中原特产南阳玉,产自本国南阳郡独山,如此珍品与都城时下流行的胡商所售天山玉相比也不遑多让,即便府内收藏丰厚,亦属罕见。
有这么会儿欣赏玉石的功夫,申九已将水盆交予外面侍女,笑言:“七公子冠礼在即,尚缺佩玉,老奴此前在苦寻,担心准备不当,如今正合用。”
“可惜…”申犰却是摇头叹息,恋恋不舍放下,“宝玉虽好,惜哉与丹儿无缘,待明日退回时转告韩腾,南阳西邻暴秦,兹事体大,本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