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占据地利,北地皮货,南楚犀角,东方珠盐,国中精铁,贸易不绝,通衢四方,尽得中原之盛。
当年征战天下赫赫有名的魏武卒侵略韩国,庞涓率军强攻一年未能破城,反倒在马陵道被齐军大败,亏了老底,大魏就此败落。
一道宫墙分隔,西为王城所在,而世家富贵多聚于东城,繁华虽然依旧,但国家形势严峻,版图不断缩小,秦剑却是离此越来越近。
多事之秋,虽是旭日初升的早晨,街上轺车络绎不绝西去,皆是公卿大夫奔赴宫内参加朝会。
国之大事,在地在民。
许是败仗打得多了,与虎狼秦国严刑峻法不太一样,失去领地的韩国贵族逃回都城后爵位犹在,因此有资格议政的老臣子不要太多,但王上今天似乎不太乐意听他们啰嗦,托辞身体抱恙,只在宫内芷兰室接见几个重臣。
本该第一个入内的丞相孟陵君符参已于上月请辞,“臣已老朽,不敢误国误民……”只看了这两句奏呈,王上便批准了。而今最为倚重者首先是上卿张平,曾任丞相,成皋、荥阳失守后引咎去职,感其劳苦留爵。
“公子非使秦已带去降表,而今赵政贪婪无度,竟欲夺寡人王印,辱我太甚,宗庙蒙羞!”
悲愤之情溢于言表,韩王很是憋屈,称臣割地都不能满足那歌姬之子的欲望,下一步莫不是要夺他王号,跟那东周君一般迁去某个荒村野地,老死山林不成?
“王上受辱,皆臣之过也!”张平离座伏地跪拜,涕泗横流。
“张卿请起。”想到那张降表,韩王自觉的换了个称呼,“孤素闻老相公忠义,三朝宰辅,一生勤勉,实为韩室之幸,如今国事艰难,未知计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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