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时代的铜镜打磨,就是直接靠两面镜子互相搓了,但是这样的话,最后还是会有划痕或者轻微的拉丝车丝痕迹吧,不会太光滑。”李素看在眼里,心中如是琢磨着。
一边想,拿过磨好的铜镜验证了一下,果然如此。
这粗糙度跟后世拉丝铝模具货差不多,估计是府中丫鬟用的,才这么简单处理。
李素在心中宣判了这项技术毫无借鉴和改良价值,再回头去看老银匠的操作。
老银匠比徒弟稳很多,他先是拿了块比较细的磨刀石,用力粗磨一会儿,发黑的氧化银保护膜就被磨掉了,露出了里面亮白反光的纯银,但此时的银面已经被破坏得有些粗糙了。
他这才拿了一小撮看起来很细腻、如同面粉的东西,稍微沾点水,在镜面上抹匀了,然后就手法娴熟地用一块细腻的丝绢,沿着银镜表面用力擦拭。
又过了一会儿,地上起码锉削掉了好几钱银粉后,银面终于再次光滑到可以隐约看见人脸。
整个过程中,银镜的厚度,也肉眼可见地变薄了小半分。
糜家的管事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块丝质的抹布——他都没敢用扫帚——大致擦拭了一下青石板的地面,把地上的银粉抹到一个罐子里,以备重新拿回去熔炼。不过因为银粉太细,还有些氧化了,火耗估计会很高。
看到这一步,李素心中已经大致明白磨镜工艺的核心竞争力了——关键就在那撮像面粉一样细腻的研磨剂上了。
他前世虽然是文科生,但好歹也是学霸。学霸么,多半就有高度近视,他自己就近视1200度,连隐形眼镜都没法用,只能用框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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