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小不会知道,他的妈妈李文英的回来不仅仅是他要付出代价,而是他所求的上官思月也要付出代价,甚至许多爱他而他也爱着人也要付出代价;上官思月却知道——,所以她才会在张子小被黑发缠住手臂时沉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也一同救回张子小的妈妈,但她恐惧在她救人之后会随之而来的天谴。
——张子小的妈妈,愿意为张子小付出生命,那是母亲对孩子的一种本能,而上官思月已经死过一次,天谴的发生很有可能让她魂飞魄散,她不得不再三考虑。
从妈妈李文英沉下水面,一秒钟仿佛变得比一个小时还要漫长,当时的张子小并无任何可能知道上官思月的思虑,他只是竭尽所能的捧着眼前仅有的一丝可能,祈祷着奇迹能够发生。
“你会是我的丈夫,而我会是你的妻吗?母亲曾说,若是我成家,夫君在任何状况下都愿意和我分担生活的酸甜苦辣,我的生命便会有不一样的意义。我不奢求能是你唯一的妻,你也不需要承诺什么,只是不要忘记我曾是你的妻,不要让我在天谴到来的时候独自承担所有。”
上官思月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是黑暗中出现的一线光,划开无尽的黑暗,为张子小的生命开启了奇迹之门。
张子小后来想,上官思月愿意在那一刻成为他生命的奇迹,上官思月应该是把天谴的状况设想到最坏的地步,甚至思虑过面临魂飞魄散;可上官思月需要他达成的条件,却是那样的简单,只是要求他不要让她孤单,在上官思月遭遇天谴魂飞魄散的时候。
“我会。”张子小脱口而出的回答,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简单的两个字对上官思月来说——,有着多么重的份量。他所记得的,是在他说出那两个字之后,他看见了在他面前的上官思月。
那时的张子小尚未成年,对女人最美的认知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素贞,而上官思月一袭白衣在他眼前飞向水库中心,袖动纱舞间浪花翻卷,那些升起的浪花或腾空或炸开,将王三红遮天蔽日的黑发击溃得四分五散;上官思月的容颜没有白娘子的古典雅致,而是圆润的小国字脸,气质也没有白娘子那样的仙气飘飘,却自此如梦如幻定格在张子小的记忆。
又是翻卷的浪花腾空,浪花中间是张子小的妈妈李文英,浪花没有在半空中炸开,而是卷着李文英飞向张子小;王三红怒目,紧追着卷着李文英的浪花,万千黑发如箭呈森萧杀而来。
白浪如高墙升起炸裂,暂时挡住黑发的攻势,上官思月随即出现在黑发前,道道白纱若花开舞动,震开万千黑发直向王三红而去。王三红被白纱击中,掉入水中,震得水面炸起无数浪花,前一秒还布满水面的黑发瞬间消失无踪。
“妈妈。”张子小试图叫醒昏迷的妈妈,上官思月也飞到他的身边,骤然水库的水面泛起一片瘮人的红光。
“你出手了,你出手了,哈哈哈,哈哈——。”王三红的笑声癫狂的响起,震得地面都在抖。
“你——。”上官思月的语气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张子小扭头看向她,却惊见上官思月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抽空,身影变得透明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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