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涟像是丢了魂似的走回舍房,坐在床铺上一动不动,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只是自顾自地发呆。
从前有一个小孩,他是个孤儿,被身在北央的养父母收养。
养父母填补来的爱并未带给小孩欣喜,反而让他觉得步履维艰,因为他要学会懂事,这样才算知恩图报。他不喜欢这样,或许是生性使然,他觉得一个人并没什么不好,也习惯了一个人立于天地间,这个平淡美满的家不属于他,他应该去往另一种世界,哪怕养母时常教导他脚踏实地,可他仍是难熄心中之火。所以没见过这广阔天地的他给养父母留下书信后跑出来了,去寻找应该属于他的地方。
但他太嫩了,终究不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广。他从北方靠着一双脚翻山越岭蹚河渡江走到南方中州,跨过了半年的时光,六千里的距离,辛苦得来的坚硬牛皮靴都被磨的破烂,最终走到这座象征着世界中心的城池冕都城。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时间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伤疤,记忆,美好的难堪的,都会被慢慢锈蚀殆尽留下一片斑驳。梦想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未来,还不知通往何处。
但有个人跟他说过,人总归要有梦想的,不然活着会很无趣。
他说过要教自己练刀的,可自己还没来得及勇敢起来重拾梦想,那个人就先食言了。
息涟揉了揉已经干涩的眼眶,有些发烫,那个相识短暂的男人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且第一次让他找到家的感觉,很奇怪。
可一转眼,家就没了……
“啊!死……死……死……”
一声惊呼打扰了息涟的思索,他扭头看去,一个同僚正指着一张床铺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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