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三年三月初五。
清明节的暴雨过后这两天难得的是个晴天,白日当空,流云在蓝天下来了又去,一辆马车正安稳的行驶在泗水官道。
离涿依靠在马车前充当起了马夫,此时的他已经重新披上一件宽袖黑袍罩住全身,眼睛微眯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
在他手里握着一坛从路边酒肆买来的廉价酒水,太阳每高一分就饮上一口,看起来十分惬意。
确实,呼延廷带领的五百赤骑已经全部留在了那座冕都城里,连个报信的都没有,等远在扬州的秦堰君知道消息,也不知道要多少天后了,即便知道,扬州城下南诏和南疆的十万兵马也不是在哪里当摆设来看的,到时秦堰君也是分身乏力,而且就算现在重新派兵,估计也要几天后才能追上来,所以对于离涿来说,此刻确实是逃亡以来破天荒可以放松的时候。
坛里的酒也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离涿喝光最后一滴后,将空坛在手里不停的抛起接住,直到失了兴趣,这才随意丢在了路边。
长时间凝望日光让离涿的眼睛开始有些刺痛,他闭上眼,犹豫之后才再睁眼,接着掀起门帘向马车内看去。
马车里正躺着两个男人,一个满头白发呼吸不定时有时无,一张苍老的脸上却有着不错的气色,很难让人知道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而另一个说是男人,倒不如说是粽子,全身缠满了绷带和纱布,有些地方严重的甚至还有血迹,半张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显得格外狰狞扎眼,几乎难以辨认他到底是男是女。
离涿看了一会,随后轻轻放下门帘,继续做起了自己马夫的职责。
虽说当下正值中午,但毕竟是官道,来往的马车行人依旧算不得少,往往个别一些大点的商队驶过,总能扬起漫天尘土,这时候再看离涿这辆马车,仿佛中总有一种沙漠里掉队骆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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