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走了,常明斋又恢复了往常死一般的寂静。
牡丹穿着一件薄纱靠在屋门口,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紧咬着嘴唇不让它颤抖,一双眼睛也眨个不停,只是希望尽可能的把眼泪挤干净。
刚刚楚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怎么能听不到呢,不然她站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晚了呀!”牡丹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汹涌的悲伤仿佛九天之云滚滚下垂,遮天蔽日。
“你说你的手很脏,可我一个娼女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难道你还害怕配不上我吗?你以为我每天听你讲那些故事想去那些地方是为了什么,因为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是最般配啊。你这样骄傲的男人,逼你去猜女人的心思一定很难吧,可我是女人啊,我害怕,所以我就是要无理取闹,就是要跟你任性,因为……因为你才是最应该活在阳光里的啊!”
她的声音颤抖且温柔,可里面又藏了那么多委屈,就像深夜里海岸边的潮汐,万丈深海下,触碰不到阳光的小鱼固执的想要上岸,它那么孤单,孤单到千万吨海水的重量都压在它身上。
可它不能说,因为它害怕,害怕岸上并没有属于它的温暖的水塘。
月光洒在屋外的每个角落,却没有人来接受它的光辉,这个春天好像一切都来的太早了,又好像一切都来的太迟了。
所以那些埋藏心底的话,就让它这样一直掩埋着吧,何必在叩它的窗呢。
——
楚衍端坐在大堂两侧的椅子上,左手扣着茶盖轻抚杯中热茶,此时他好像脱去了一层外衣,衣服相貌还是没变,可里面的灵魂却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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