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连州府的大雪一夜间化作春水洒落田间。小少爷终于丢掉了沉甸甸的暖炉,叶府也多了两位擅长音律和作画的老师,未到清明两位老师便惭愧离去,原因皆是自认才疏学浅实在无能再提点小少爷半分。起先聂文竹以为叶择定是犯了作恶的毛病辱了两位年过六旬的大家,可看到他画出的绿莺采茶图时才彻底明白了老师的意思,的确已经有了寻常画摊不可能绘出的风韵。再听他那一手让府上丫鬟沉醉的琴曲,聂文竹总算体会到了叶明宇口中的旷世奇才。
这日绿莺正给叶择梳理着发髻,聂文竹走来,放下两锭银子,“以后出门记得带钱,每次都让沐晨出钱也不好。”
叶择今天开心得紧,气温上来了,街上的人也多了,最重要的是老王的茶馆今天要开讲了。茶馆是一间普普通通的茶馆,还没有叶府的客厅大,几张桌子几种粗茶,可茶馆整日都会客满。倒不是这茶水干果怎样,而是老板老王总会在茶馆中讲一些江湖事,大多是些陈年旧事,可对于位处大夏边境的连州人来说却十分新鲜。
“一些茶水干果而已,值不得几个铜板的。”叶择心想既然认了苏沐晨和彦梦茹做哥哥姐姐,那花他们的钱自是理所应当,何况才几个铜板。
聂文竹轻点了一下叶择的脑袋,随后柔情地又抚摸着,“街上早就传开了,入冬前你俩为了让老王讲完七大豪侠王越只身一人屠尽大别山马匪的壮举花了十几两银子硬是包了两天的场,别以为我和你爹不知道。”
“嘿嘿!”叶择一把抱住聂文竹的腰肢,脸贴着她白色的长裙得意地说:“还是娘亲疼我,昨日本想着问爹爹要些银子,谁知被他一口拒绝了。”
“呵呵!”绿莺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小少爷这就不知道了,老爷身上的银子还没有沐晨少爷多呢!若是想讨银子,自然要找夫人要的。”聂文竹轻咳一声,绿莺闭上了嘴,继续细心打理叶择的发髻。
“今天老王讲哪一段啊?”似乎是怕叶择追问为什么银子都在她手上,聂文竹果断转移了话题。
“大夏刑律司追风神捕。”说到这名号时聂文竹的脸上浮现出不少笑意,不自觉地向门外看了看,“很厉害吗?”
似是怕被绿莺揪疼,叶择拼命眨眼,“厉害!入冬前老王就讲了一些了,说追风神捕是当今大夏最厉害的捕快,江湖上好多门派都会给他几分面子的。”
“那好,等你听完了回来给娘亲讲讲,娘亲也想知道这位追分神捕有什么趣事。”
叶择皱了皱眉,咂舌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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