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阳府外,聂家庄山下,叶择一行人正徒步前行。按照叶择的意思,聂瑛入土的时候他没能及时赶到,为了表达孝心,他要不动用任何真气徒步上山。自从到了山下,玩世不恭的叶择脸色变得沉重了许多,一直挂在脸上的伪装终于也被他摘下了。
许是感觉到距离聂瑛的坟墓越来越近,莫名的伤感渐渐涌上心头。与聂瑛相认才短短几个月,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饶是善于隐藏的叶择再也不能坚持。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叶择的影响,一行人沉默不语,在心中为聂瑛默默哀悼。
忽然间,周围地面开始颤动,一条银色鳞片的巨蟒从地面中冲去,立了半身,吐着信子,目光已经锁定了众人中的鄢婉儿。苏沐晨握住剑柄挡在了鄢婉儿的身前,杨雨欣已经躲在了鉴知的身后。唯有叶择仰望着不远处的巨蟒,久久不语。
“这应是聂老庄主的宠兽,许是因为我身上有绣花娘娘的味道,它对我有不小的敌意。”鄢婉儿沉声道。
叶择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轻声对巨蟒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不能伤他们。”下一刻,巨蟒竟然缩回了身子,目光停在了叶择的身上。直到这时,叶择的眼角出现了泪光,这可是聂瑛一直饲养的宠兽,必然有着不凡的灵性。万万没有想到,聂瑛早就将它留给了叶择,所以即便聂瑛死去,这巨蟒依旧守护着聂家庄,因为它还有一个小主人。
巨蟒退去,叶择的步子又沉重了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聂家庄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与此同时,一只白毛独眼的大狗欢快地向叶择这边跑来,后面紧跟着原本应该在皇城的聂可。
叶择蹲下身子,抚摸着抵着他小腿的大河,聂可躬身行礼,“家主!”若是往日,叶择一定会训责聂可忘不掉这些聂家的家规,可今日今时,他的心中只有已经去世的姥娘。
聂家的大门处,聂文兰已经在静静等候。到了大门处的叶择,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祠堂的方向磕了四个响头,如同当年对着叶家的尸体一般,一个比一个响亮。
最后一个响头之后,叶择没有起身,而是极力控制着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所有人都不敢啃声,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抽搐着身子的叶择。过了许久,叶择终于站了起来,对着聂文兰歉意地说道:“抱歉,来晚了。”
聂瑛死后,暂时代替叶择掌管聂家的聂文兰此刻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说道:“不晚!杀了夏云文,前家主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会满意。”江湖上谁人不知夏云文是绣花娘娘最得意的弟子,叶择也算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给聂瑛报仇了。
叶择直接去了后山的坟地,在聂瑛的坟前足足跪了一日,所有人都被他支开了,只有聂瑛的巨蟒一直陪伴着他。没人知道叶择与巨蟒说了什么,只是那日之后传闻巨蟒再也没有吃过活人,再也没有惊吓过聂家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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