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剧烈的疼痛立时席卷了李伯阳全身,仿佛周身经脉已被尽数撕裂。少年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不由上下起伏,簌簌乱抖,几乎便要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而一旦真气彻底失控,使得经脉尽碎乃至真气破体而出,立刻便是功灭人亡的下场。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他蓦地重重一咬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泛开,意识登时清醒了几分。
“不成,要是现在睡过去必死无疑……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李伯阳咬牙挺直身体,强烈的求生意念加上一股少年人的韧劲使他绝不甘愿就这样投子认负,他强自收敛心神,忖道:”赤灵珠的异状定然是真气暴走的源头,只是以我此刻的修为根本控制不了……只有那些在经脉岔道中的真气尚还有几分机会约束,当今唯有让真气不彻底破坏经脉,才有一线生机……至于这鬼珠子,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下李伯阳不再管赤灵珠,只是积聚全部的意念去控制经脉中暴走的真气,体内真气仍然像野马脱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此时已渐渐从恐惧躁乱中恢复冷静,便决定暂避锋芒,只是将原本还控制的些许真气去牵引经脉中的散乱真气,竭力引导各支脉窍穴里充塞的真气一丝丝重新归入主脉,按照原本真气的路线竭力运行起来。
想要以力压人须得力胜一筹,若是李伯阳强行镇压真气,以他的意念所能拘束的真气想比经脉中作乱的真气不过杯水车薪,但是此刻因势利导,将各处散乱的真气化为己用,反倒生生不息,将这些经脉中暴动的真气融为一体,顺势自经脉往赤灵珠方向输送而去……
李伯阳面颊嘴唇血色尽失,全身冷汗涔涔而出,内裳透湿,竭尽全力才将那仿若洪水般奔流失序的内力逐渐止息,使得经脉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只是那赤灵珠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将少年输入的真气尽数吸入后,丹田中那道气旋反倒越转越快,居然开始吸取少年的精元!
李伯阳闷哼一声,左臂上衣物一字翻裂,一道血线激射而出,皮肤上现出一道淡淡的血痕,周身皮肤亦如水浪似的鼓动起来,无数绚芒真气在其下乱窜飞舞,毛孔崩裂,残存的真气破体散出,在黑暗中宛如数道赤色烟霞……体内的经脉可见得萎缩,随着几声闷响,他的手臂一点点“干瘪”下来,骨头从皮肤下突兀的嶙峋出来,少年全身彷佛漏气人偶似的逐渐下瘪,分外可怖……
“我要死了吗?”李伯阳感觉四肢百骸仿佛都在寸寸断碎开来,他咬着牙,意念渐转混沌,只是双手死死握紧,鲜血从掌心一点点滴落下来……
正当少年神志几将进入昏迷之时,丹田中的宝珠猛地停顿,气旋随之嘎然而止。
静止了一刹那,又仿佛是过了许久,那停滞得气旋突然“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电光石火间,李伯阳仿佛在也被炸成了无数粉末,真气轰然合一,狂乱剧痛之中少年却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畅快自在。赤灵珠陡然大放光明,赤光煊赫,照亮了整个丹田,乃至将整个少年笼罩其中,若此刻有人在此,就可以清楚得看见李伯阳胸口处一颗宝珠赤光大放毫光,照的李伯阳身体宛若透明,周身经脉赤光闪烁,连内脏和几根助骨都被照的一清二楚……
下一刻,无数真气从赤灵珠流逆反冲入体内经脉各处,同时一股法力骤然自一团赤芒的赤灵珠甩出,这股法力澎湃浩瀚,威势狂霸,与少年此时他体内的真气相比有如天壤之别,这股法力甫一入经脉,仿佛赤虬入江,立时风云变色,经脉中各处纷繁散乱的真气遇到这股法力仿若鳞甲遇龙,飞鸟遇凰,一个照面间便纷纷被这股真气统摄,浩浩荡荡,在李伯阳经脉中汹涌奔行。
阳光照不入这间石室,封闭的空间内却似乎比原先明亮了许多。李伯阳丹田内的赤灵珠已然化成了一团玄光,赤芒随着真气冲进诸多窍穴,变得越发璀璨,一个个窍穴仿佛被点亮的星辰,环绕着中丹田扩散汹涌,奇经八脉中绚光闪烁,璀璨迷离,观之竟令人生起一种浩瀚广大之感,仿若将群星宇宙尽吞腹中……
那道狂霸的真气运转完周天,就在李伯阳以为真气要重归膻中穴时,真气却陡然错开经脉,狂潮似得沿着脊椎直冲头顶,“轰”地一声,少年身体一震,眼前绚光流彩呼啸奔窜,刹那间仿佛万千星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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