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腾卷,烈火熊熊,那几块莫名巨物竟在几息之间被晶罩上腾起的赤焰尽数燃尽,便像一粒沙子落入江河里面,只是泛起了些许涟漪,连一朵大的浪花都没激起。
李伯阳目瞪口呆得透过晶壁看着天穹上仿若烟花绽放,流光溢彩。赤芒飞旋,百十朵绚丽烈焰纵横交错,旋转飞舞,那疾速飞来的石头囊袋在晶壁与烈焰中化作火雨缤纷,飞扬洒落。少年立于院中,竟连一丝烟火气也未闻到,光焰声音都被这层赤炎护罩尽数隔绝,方寸之外的狂烈碰撞几乎令人一无所觉,待少年霍然惊觉,更是冒出一身冷汗,几乎便要殊死一搏。
如果不是此刻他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武一刚才是故意引我看这个的吧?”李伯阳心下一凛,蓦地升起不祥之感。刹那间心中转过千万个念头,这恶仆是瞧自己不顺眼,所以在此时横加教训,还是奉其主之命在蓄意在试探他?难道赤焰使已经知道赤灵珠在他手中了吗?倘若如此,那么赤焰使是否此刻正躲在暗处正在观察自己?自己是应该立刻逃之夭夭,还是如原计划般见机行事?片刻间冷汗涔涔,内裳透湿。
正自少年思忖间,耳旁却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武一弯腰捧腹,笑得打跌,右手指着少年喘气道“他奶奶的!老子还以为你小子死了一次能像个汉子,原来还是这般龟相,就你还自称天鹅,真死到临头就还是个孬种模样!”
李伯阳被他鸱枭般刺耳的笑声惊醒,脸上不由微红,心中暗自恚怒:“你姥姥的,这货也就是个草包,我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作甚。”他鼻翼微微耸动,屏息凝神,似乎颇为尴尬,目光却不动声色得四下扫望。
昨日正午他在石室中祭炼赤灵珠成功的瞬间,便从赤灵珠内涌入了一股霸道精纯的真元,不但瞬息填补了少年体内原本亏损的气血,更使得肉身也几近脱胎换骨,和赤灵珠结合得愈加紧密,在此之后他细细推敲,猜测这股力量应当包含了赤灵珠的几分本源法力,这股蕴含了龙元的法力融入修士骨血之中,既强化了肉身也可以凭这股法力作为变化赤虬兽身之法的根基。
若单以法门高妙而论,这门化龙之术相比另外一项赤灵珠的法术,其实还是那灵动异常的赤炎真焰更合他的心意,不但威能强大而且使用起来也潇洒很多,但是若是要以此火对付那赤须老者,他却难免心内坠坠,仅从与瑞紫乃至老者接触所知晓的那一鳞半爪的信息来看,便知他们所修的功法应当亦分属火系道法,而那赤须老者的修为高绝,远胜于己,在他面前冒然施展这等法门难脱班门弄斧之嫌,一旦被抵御甚至反制,实为自寻死路。权衡之下,少年决定还是修炼赤虬兽身之法,而后在石室内,他为了将这门法术演练纯熟,先后变化了手,足,前胸,首,脊背几处关键位置,以他的法力和赤灵珠炼化的禁制层数,每次只得变化身体的一部分,而频繁变化兽身更是颇为痛苦,少年咬牙坚持,苦练不辍,而就在一次变化龙首的过程中,灵光闪动之下,竟然让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桩秘密!
少年探寻般得目光悄然射向西北方,目光越过层层阁楼墙壁,仿佛看见了一道神秘的身影躲藏在阴影深处,无数的迷雾将其团团笼罩,那里正是偏院所在,和此地一东一西,恰好处于庄园的最两侧。
半空中又是三块不明巨物闪电飞来,吸引了少年和武一的目光,那异物在火焰中快速崩裂,落下几块枯焦的滚石,落在晶罩上几息间便被环绕的火焰烧成飞灰,这次李伯阳总算看清,这些不明异物原来是用绳索编制成的袋子,里面装了数大块滚石,他遥望着那些绳袋抛射来的方向,赫然是一处草木茂盛的山坡,山上尘土飞扬,人影闪动,少年心头快速闪过几分猜测,心中惊讶莫名,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
这笑容落在武一眼中,却觉得说不出的可恶,他冷哼一声止住笑声,叉手胸前,大剌剌的神态极为傲慢:“这些凡人从今日早上就开始呱噪个不停,只是主上慈悲,懒得与他们为难,否则凭借这大阵,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他斜睨着李伯阳冷笑道:“至于你小子,若是胆敢起一丝不轨之心,立时就会如这石弹子一般被圣门大阵烧成飞灰!”
李伯阳思绪飞转,蓦地想起昨日的情形来,心中一动,佯装惊讶道:“这可是投石车,应当是军府的管制器具,我想那山坡上面想必有不少州府的军队驻扎,若是昨夜有兵卒悄然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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