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思量,猛一咬牙,全力发动六丁六甲图卷,将其中除了几个依为主力的旋照期主魂,其他尽数作为燃料,更把舌尖一咬,喷出一口精血,从六丁六甲图卷中伸出一只鬼气森森的骨爪,黑光缭绕,无数鬼面在其上嚎哭咒骂,却被一道飘散不散的冷雾尽数笼罩,无声无息地朝着赤焰使毫无防备的身后抓去。
赤焰使手中正阳幡挥舞之间,赤光爆闪,将四周袭来的碎石瓦片尽数扫开,心中既惊且怒,也不知这小子发得什么疯,突然间便要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一夫拼命,万夫莫敌,唯有先暂避锋芒,突然一凛,只觉一股强盛的冰寒气息从身后猛然袭来,赤焰使面色剧变,半空中突然凝结一层寒霜,崩散碎裂,一股浸染灵魂的冰寒自后背传达周身经脉,赤焰使眼冒金星,背后更似有无穷巨力陡然压下!
生死关头,赤焰使全身真气轰然爆开赤红色的光浪,无数的火焰自他通身七百二十个窍穴疯狂涌出,将经脉中的寒冰之气尽数焚尽,目中凶光毕露,右手正阳幡响起一声清切的哀鸣,幡面上那副通身神火的鸟图忽然栩栩如生起来,四周空气震荡燃烧,化作一只羽冠如焰,通身赤如丹火,尾生炽翎的神鸟。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鬼爪临身,黑光肆虐,赤焰使面色惨白,厉声喝道:“朱雀高飞,天下涂炭!”
四周突然窜起冲天烈火,又像是浩荡的火烧云自天空坠下,将盘旋纠缠的黑光厉魄焚烧殆尽,赤焰使陡然化作一道赤虹向着半天遁走,疾如闪电,跨空一闪,落在大殿之外,复化回了人形。
甫一落下身形,赤焰使一张口却喷出一口鲜血,背心现出一团黑印,一身玄衣在法力冲击下蚀破大半,头发在体内法力喷薄的刹那都有些焦枯,他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正阳幡上的禁制,那只神鸟已然几近消失,又吐出一口鲜血,咳嗽几声,却是怒发冲冠,戟指着钟岳怒道:“好匹夫,今日便要与你不死不休!”
当下,便把全身法力注入正阳幡,拼命摇动,现出无数脸盆大小的火团,铺天盖地地朝着钟岳打去。
钟岳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更是被赤焰使方才那玄妙遁术伤到了法器根本,原本的诸多算盘,后招全部落空,心下骇然,若非为了赤灵珠早已逃之夭夭,见赤焰使法术来得猛恶,唯有硬着头皮将六丁六甲图卷的法力尽数展开,化成一团冰雪相交的黑色风暴,与源源不绝袭来的火团抵在了一起。
争斗了片刻,见赤焰使再没有施展方才那声威煊赫的遁术,钟岳心下稍安,猜测赤焰使并未修成这道遁法,只是凭借了什么宝物施展,但即便如此,如今六丁六甲图卷里面他多年积攒的妖鬼五通神都已然作了施法的材料,只剩下几头主魂支撑门面,虽然禁制还犹能保存,但等若整件法器的材质凭空下降大半,就像一座大宅被抽掉了地基,已是摇摇欲坠,只能靠自身元气苦苦支撑,这却怎么抵挡的过?
两人间的法术在半空相持了片刻,便开始缓缓向着钟岳进逼,钟岳叫苦不迭,连忙朝着法器又喷出几口精元。
眼见那寒风又强盛些许,甚至将相持的点往更远离钟岳的方向推开。赤焰使面上略略胀起了些许不正常的血色,突然大喝一声,浑厚的法力尽皆迸发出来,身上的真气居然骤然增强了三成,飞舞的火团狂啸着汹涌翻腾,在半空中猛地爆炸开来,将漫天风雪瞬间消融,数丈高的光云气浪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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