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使看着那身影再次爬起,向着宫墙舍生忘死的撞去,眉头微皱,这头毛僵的炼制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仍是止步于绿僵境界。
他心头暗恨,倘若武一能晚些时日再死……他经年用种种丹药喂养武一,其筋腱骨膜已被打熬得齐整,若能使其把全身窍穴尽数彻底炼通,再配上其天阴绝脉的体质,便足能将其炼成毛僵,相当于修士的旋照境界,且日后潜力非凡,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晋升飞僵之境。如今功败垂成,虽说日后亦能寻找极阴之地慢慢温养,却免不得大费周章……那李家小贼实在是该死至极。
想到此处,怒火如沸,眼角瞥见瑟缩在远处不敢靠近的瑞紫,心中更加不满,正要出言斥责,忽然想到一事,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在脑中兜兜转转转想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殿外不断地传来咚咚巨响,以及间或有隐隐约约的怪叫声,应当是有人在用力撞击宫殿外墙。李伯阳坐在王座上,感受着宫殿前几具状若疯魔的身影的气息,其中五道和他的法力境界相仿,只是行动中身体似乎有些僵硬,最当前的一道身形力量之大,实是匪夷所思,殿外传来的巨响大部分是他和宫墙撞击而成,更兼钢筋铁骨,全不需回气休息,仿佛一柄巨型铁锤被挥舞如风,在宫墙上撞击个不停。
李伯阳正自沉吟,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指甲刮擦金属板的尖锐响声如冰冷毒蛇钻入耳中,发出“铮铮”的响声,又像是牙齿吸吮摩擦骨骼的细碎声音……李伯阳胸中烦恶大盛,莫名地心惊肉跳,心脏像是一个被挤压的水泵,扑通扑通,不断挤压出身体中的每一丝热量……
他想要站起身来,却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手脚冰凉绵软,竟使不出半分劲来,心中“咯噔”一响,不由升起一股森寒怖意。
耳旁蓦地阴风阵阵,竟似有人在耳边吹气一般,叫人心中又痒又冷,难受已极,耳边的哭泣声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少年咬紧牙关,竭力收束意念,想要摒除杂念。眼角却仿佛瞥见一滴血从半空滴落,荡漾开来,映出一抹慑人的红……一个熟悉的男声陡然在耳边凄厉嘶吼,赫然是武一的声音!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纳命来啊啊啊啊啊!”
那一刻,李伯阳蓦地手脚冰凉,身体彷佛被什么锁链捆在了一起,动弹不得。整个大厅都在少年眼前缓慢旋转了起来,天旋地转中,视野之中那一抹刺眼醒目的血迹仿佛墨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生死关头!丹田中赤灵珠忽然生出轻鸣来,李伯阳身躯一震,身下王座亦绽出庚白毫光,和赤灵珠气息相应,两股法力在丹田中齐齐一震,一齐将一股不知何时在体内生成的衰腐之气尽数震碎,更直冲而上,入太阳,百会,通天三窍穴,将魑魅之音亦从李伯阳体内祛除出来。李伯阳面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微的汗珠,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学生羞恼气怒道:“这是西荒巫人的祝祷方术,炼尸之术已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想不到赤焰使竟然还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试探,简直是天下修道人的败类!”修炼祝祷之术需向大荒妖神祭祀,有的更需要生人血祭,修道之人修的是自身,向这等邪神祭祀,等若放弃了修道人自家所有自尊,更何况这些邪法修炼的手法亦是阴毒残忍,故被天下间的道门大派贬斥为不入流。
这些邪术虽然威力不大,但诡异至极,防不胜防,加之小学生也未曾想到赤焰使会使这样的术法暗害,是以以她的眼光见识也在一开始并未发现李伯阳已然中招,直到两件法器自动护主,才发现少年已然着了道,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李伯阳方从这邪门的法术中挣脱出来,仍是气竭神亏,神情却全无挫败之意,有些苍白的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笑意,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低声道:“你说赤焰使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法术……是在试探谁?”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