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阳艰难地爬上岸，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喘气，水珠滑过眼睑，那冰凉的感觉让他心中忽然一阵莫名的悲恸，他爬起身子，失魂落魄地坐了半响，听着耳边清脆的滴水声，胸口咽喉一阵痉挛，突然侧过身子，手撑地面干呕起来。

        呕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萧索之意，恹恹地倚在一块大石旁，他自来到这方世界后，第一次觉得心神皆疲，只想就这般安静地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静静地凝望着顶上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李伯阳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忽然听到扑哧一笑，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笑道：“那珠子这么好看，何不挖下来送给你那小情人？”

        声音听来有些别样的熟悉，清朗欢快，像跳跃的泉水，李伯阳微微一愣，试探着叫道：“小学生？”

        那声音犹豫了刹那，方才应道：“是我……”顿了顿，嘿然道：“怎么，这番没见到那小丫头，心里不痛快？”

        李伯阳摇了摇头，微笑道:“这次还得多谢你啦。”

        “谢我什么？那个法术是我应承你的，你我两不相欠罢了。”

        “并非为了跋陀罗无量妙法。”

        小学生未有现身，李伯阳懒洋洋闭上双目，一直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收紧，又慢慢地放松。就在小学生以为他就要挨着石头这般睡着时，少年笑道：“我行事还是多有书生之见，未能考虑周全，那数十颗紫霄雷珠的威力如此巨大，我所行实是虎口拔牙之举，多谢你的周全。”

        李伯阳虽然从李旭东所留信息中知道了这些雷珠的威力，却从没真的仔细计算过这些雷珠聚合起来究竟有多大威能，能在弹指间将一座大山炸成筛粉，他借助江流的保护固然能避开大部分爆炸的力量，但哪怕仅仅是余波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加上江底混沌未明的水流情况，实是要冒巨大风险，如果他在其中稀里糊涂地便避开了诸多危险还可以说是侥幸，但在观察到武一遍布全身的伤势后，他却完好无损，便很难再这么说服自己。

        在那江河底下如果有人还能暗中帮到自己，那么只可能是赤灵珠里的小学生了，所以这一声感谢倒是真心实意。

        小学生显是没想到李伯阳思绪如此灵敏，不过当时“他”见少年计划干脆果决，一时见猎心喜的行为罢了，如今更谈不上邀功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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