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敖广虽然风流薄幸,却也非穷凶极恶之徒,这下却真真和合欢宗结下了生死大仇,被合欢宗的那位长老几次领人前来追杀,被追得东奔西跑,这次连肉身也被一并斩了,三百年修持一夕化为泡影,此中恼恨烦恼不足与外人道也。
由是生了执念,加上真龙血脉加持,一口怨气支撑着真灵不落阴间,便要化作厉鬼,龙血汤汤流淌而下,恰在这时,血脉居然感应到一物,发现有一尾混了真龙之血的大鱼路过这方水域,这头大鱼虽然生得颇为怪异,但却和他亦算是一家,只是智识浅薄,敖广大喜之下便立刻附身制住鳌鱼,一路乘势逃了出来。
结果逃出来未有多远却碰上一个人族男子,修为不高,却和自己附身之体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而且不知是否错觉……这少年身上身上居然也隐隐有股真龙之气。
敖广想要一探这少年的虚实,毕竟事关自家生死,不确定这少年的身份,总会有许多问题,要知道真龙血脉可不是那么好得的,龙族虽然荒淫,“狩猎”的范围非常广泛,但是血脉炽烈,珠胎暗结的几率其实并不算高,他对此可说是经验丰富……
难道这一人一鱼是兄弟不成?敖广心中更加糊涂,抱着这般想法,马上假意亲近了上去,果然便见少年把“他”收入了一件法器之中。
只是在这法器中一呆便过去好久,那怪鱼本身的意念却逐渐清醒过来,野蛮而混沌的意念和他的神念几次碰撞,都被他镇压下去,却也让他不得清净,心思渐渐烦躁起来。
魂魄被执念牵引,化作厉鬼后,阳气尽去,心中的阴暗面便彻底失去压制,嫉妒,暴虐,仇恨种种情绪总是在心头缱绻,渐渐迷失了心灵,乃至到最后便只剩下一个为暴虐之气操弄的阴魂了。敖广虽然靠着大鱼体内的真龙血脉压制了一些阴气对他神志的侵袭,却也渐渐对收他进来却久久不放他出去的少年起了杀心。
“那小子身上也有真龙之气……正适合我附身其上,而且不管怎么样,做人总比做鱼来得好,我只要夺了这小子的肉身,潜心修炼之下将来未必没有报仇的机会……”鳌鱼在太玄宝囊中翻来滚去,前突后窜,催动身上残余的法力拼命炼化这件三层禁制的法器,满口的尖牙在巨口中利刃交错,随时想要择人而噬……
又不知过去多久,“砰”地一声闷响,光芒闪耀,鳌鱼从宝囊中“咕噜噜”地滚了出来,扑倒在一片深黑的丝织地毯上。
敖广放眼望去,却发现自己居然身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两侧树着两株诺大的血玉珊瑚树,与顶梁、天花板上镶嵌的夜明珠,宝石交相辉映,五光十色。
此刻,西侧不远处一座屏风后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一股莫名香气,竟像是正在这大殿熬煮什么东西……
敖广不由心生几分好奇,操控着鳌鱼的身体悄悄滚了过去,凑得近些,那香气变得愈发馥郁,突然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兴奋道:“小学生,等下你就看我的手段……嘿,保管给你煮一碗顶鲜顶鲜的鱼汤!”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