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使取出一个铜环重重敲击身旁的铜像,尖利的声响在山谷中不断回荡旋响,李伯阳只觉耳中嗡嗡震鸣,胸闷气躁,说不出的难受,他咬着牙抱着瑞紫往前疾奔,快到洞口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门洞里有一道身影拦路。
耳边尖利的敲击声停了下来,黑暗的洞口中缓缓走出一头浑身惨绿,面目狰狞的怪物。天光下,照得分明,那头怪物一只手臂齐根而断,披着一件有些熟悉的破烂铠甲,眼洞幽深,裂开的大嘴里獠牙森森,矮壮的身体肚破肠烂,嘴角不时滴落一些绿色的涎水……
一夫当关,李伯阳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旧人’,心中百味陈杂,更希望自己不曾认出。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复杂的心绪,抱住瑞紫往后退了几步。早在宫殿中的时候,经过小学生的提点,他早就知道这是什么,绿僵的境界相当于修士胎息级别的法力,而以武一所炼制的这一头,法力境界更是直追胎息巅峰,若要正面相抗,自己绝不是对手。
“武一”也并不上前追赶,只是木无表情地守在原地,李伯阳心中一沉,侥幸之意荡然无存。僵尸生性嗜血,并非木楞枯朽之物,相反为了猎取血食,穷极凶残,所过之处,人畜无存,武一对他们两人无动于衷,绝非是为了故交旧情,而是赤焰使预先埋伏好的手笔,让其一意驻守门户,以防有人施展机谋逃跑,实可谓滴水不漏。例如对李伯阳而言,便绝了他以瑞紫为饵寻隙逃窜的道路。
虽然他并不会这般行事,但既然赤焰使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可见这座山谷确实是这老鬼苦心孤诣所设下的圈套,他不惜以自身为饵,把自己诱入这深谷之中,一步步地逼将勾引,计谋深远,绝不会允许自己轻易脱困。
正自思索,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小兄弟,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守门的僵尸有不下旋照的实力,你抱着一个女子,绝不是他的对手。”李伯阳吓了一跳,突然又觉得有点耳熟,眼珠一转,想起正是那太玄门人的声音,他方才似乎看见那人蜷缩在巨像脚下不远处,浑身焦枯,奄奄一息。
钟岳远远瞥见少年一愣,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赤焰使,传音道:“赤焰使这老魔自寻死路,法力大减,正是你我斩妖除魔的最好时机,待会你只要再如方才一般变化出那……爪子去杀这老魔,我出手帮你,到时候你我二人合力,必叫他身死道消……”
李伯阳面上神情不变,心中一动,已然明白过来:“是了,他定是用什么法子只让我一人听到他的声音,看来伤势倒没表现出来的重……只是此人行事无德,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想到那太玄门人看到赤焰使对他和瑞紫出手时,便毫不犹豫撇下二人溜之大吉的样子,心中立时便没了念想。
只是白瞎了那颗丹药。
同时他心中隐隐产生了几分明悟,只怕如今赤焰使身边还有诸多布置,才会让此人对于他来进行联合,这太玄门人当初明明早就潜身在李家家庙中,先前却从未和他有过任何交集,先不管他是何目的,也可见其人心高气傲,对于凡人的轻蔑也许还要甚于那赤焰使。
虎落平阳被犬欺,但若是赤焰使还有什么暗藏的手段,那么筑基期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成为不了决定性的筹码。
李伯阳心中森然,方才若非瑞紫的缘故以及侥幸察觉些许不妥,也许此刻业已坠入赤焰使其预设的陷阱之中,万劫不复了。后背一阵凉飕飕地发冷,心中颇有些庆幸。
他看了眼怀中的少女,心知说不定没准把瑞紫交给自己都只是计划预留的一部分,为了以防万一,在危急时刻好让他心存顾忌,不敢豁出性命相拼。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