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蹿上一棵粗壮扭曲的树,永不满足的腐犬露出利爪拖着他无声地钻进树冠。
陈竹在树影中蹲伏,品尝着空气的湿度,凝聚目光,寻找猎物。
一长一短的双刀绑在腰间,单手紧贴着刀柄,即使雨夜里也不提灯,脚步虚浮摸不清地,这个山贼…是老江湖。
陈竹离得离得太远,又没有火光,只能瞥见他来回穿梭的短暂身影,这已经足够,准备朵颐。
腐犬无声地走了上去。
陈竹在它的动作中感受到十分强烈的饥饿感,某种超越了原始的的东西,有些感同身受。
那个“猎物”慢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妥,不过他也仅此而已。
腐犬像黑雾一样在地上时隐时现,像是一只体态柔软的蛇,但又不尽然,它的身体因为消化了太多食物变得不合情理,四肢、血肉、麟甲、刀刃利爪,都不像是一只生灵身上能长出来的。
吐了口浓稠的浊气,陈竹从树干上落下,在腐犬呲出尖牙的瞬间,胜负已经分晓。
腐犬无声地靠近在他身后,充满掠食的律动随着致命一击发出。
老练的山贼毕竟是一介凡夫俗子,几乎看不清那只撕裂空气的爪子,吭哧了几声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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