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头戴浩然冠的说书人盯着一朵刚盛开的昙花时而拍脑门,不时还惊叹一声,等看到它的凋落模样,怔怔不语,此时若是程尚文在,定会以为这人疯了,说不准还会在他欠揍的表情上赏两个大嘴巴子。
破旧泥房中清瘦的孤独少年翻了个身,安睡梦乡,乡塾先生正与他一起缓缓前行。
少年没有注意到一向严于律己的先生此时正思考什么,走路有些心不在焉,他突然开口道:“陈竹,要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一些事,记住,去往南泽京城旁名为石寺的寺庙,到了那处如何所得全凭你自己…”
陈竹逐渐听不清先生后面的话语,心中急切地想听得仔细些,却发现自己无法集中思想。他本能地向着山上加快脚步,不知因何,总觉得只要停下,先生就会消失。
儒士脚下步履放慢,微微拂袖,身形已如风中残烛。
傅知合十双手,吐出两道字印,掐算口诀轻灵指向少年,其中一道字印刚近身便光芒黯淡,隐于无形,另一道字印颤颤巍巍,勉强撑住神韵附进陈竹泥丸宫。
法度未能承接住,慎独却是传承了些许,人各有道,先生并不因此而失望。
他在消逝的最后一刻仔细看了眼倔强的背影,后拂衣袖,忽的大笑:“或许此生未到的峰顶会有后来者居上,如此想来当快哉耳!”
偏远小镇的夜晚和往常一样,宁静安详,各家的顽皮孩童舒适地睡着,他们木桌旁的书箱中,存放着教书先生发的课本,此刻书页正不停的自行翻动,像是在记录什么。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小镇上,平静的夜晚终是过去,天气阴潮,刚升起的朝阳被乌云挡住,从中渗透出的光线勉强照亮小镇。陈竹凭借习惯,敏锐张开眼睛起床,没有被昏暗的光线所欺骗住。
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他想回忆起昨晚的梦,脑中却只能模糊的记起石寺,其他之事再难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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