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了半个时辰,木桶里汤药凉透,陈竹小心着捞出方舒瑶,背回木床,暗中细望气象,女子惨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润意,嘴唇恢复常色,胸脯有规律地起伏,呼吸已趋平稳。心底不免惊服古老师傅的医术。
古师傅不知在何时已写好一服方子,着他过来说道:“陈竹,这副药,你需对着抓三副,不可生误。”
他即刻道:“是。”
一转身拿起药方和秤砣,一丝不苟地对照着纸书,称量药材。
初次接触到如此众多药草,陈竹极为陌生,每一样皆要耐着性子再三确认才敢使用,仅能靠着勤能补拙,孰中生巧。
药铺不时往来病人,他亦需帮着问询伤情,复煎汤药。
待求医者渐稀,日头已西下。
铺中年轻小杂事似木杆般笔直伫在散着药香的木柜旁,欲言又止,古师傅转过脸去,道:“今日且到此,你可以回去了。”
他咧咧嘴,本想着询问些石剑之事,见老师傅已在低头验查草药,强咽下嘴边言语,弯腰恭敬拜别古师傅,转身出了医铺。
刚出门去,走不下数里,隔着老远,陈竹就瞧见了程尚文甩着长袖,带着玩世不恭的路数往医铺走来。
落魄年轻人长吁一气,今日走路撞鬼,逢山遇神,合该去寻个方士破财消灾。
那潇洒书生见着了熟人,满面堆笑地过来,转了两步,嘴里发出噌噌声,道:“嘿!几天不见,好是变了不少,士别三日,真需个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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