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满是疤痕的和尚从地上站起来:“小僧人慧眼识珠,既然已知道我是妖僧,此处当没佛缘可化。”
少年起身行佛礼:“叨扰了,还请大师日后广行善心,我自离去,你即是妖僧,小僧亦是俗家人僧。”
人僧?破庙里的老和尚想了许久,幡然顿悟,满头疤痕消散无形。
陈竹一步踏出破庙,心底空缺被丝丝填上,他怅然大笑一声,甩着佛袍径回山寺。
进了自家厢房,他只觉得心中万千语言不吐不快,提起毫笔吸墨,就在墙上提笔,蓦然,手中木笔杆重若千斤,拿在手中万分艰难,只是笔已饱墨,如剑出鞘怎可不见血封喉。
少年自不去在意,强下了墨点,笔笔勾勒,一字现于墙上:儒
他笔下并没有停下之意,再下笔。
三息后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收笔,墙上多了道佛妖三字。
陈竹四字写完已是满头滴汗嘴唇发白,心力气更是憔悴无比。
他忽然转身进院中,仰头视天如疯了般大笑几声,心头念字,就着空中虚构字画,一笔下去,深山上云涌变换遮住天日。
那笔上墨渍竟就停在当空,这一次不止是笔,他肩上像是担了座硬实的大山,直要将人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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