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知道自家姐在公子走后是如何熬过这段日子的,似乎这些与公子一起和鸣的曲子,总要一遍遍不停的弹,才能让姐不再发呆,不再茶饭不思。
海棠了一句“备车”,便如彩蝶一般奔向自己的房间,她要梳妆,她要让他看到的是自己最美的样子。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铜镜中的少女柳眉如月,樱唇含笑,美得不似人间人物。她换上那日送别袁珣离去颍川的月白色袄裙,发髻束起,素手灵动,一个灵蛇髻就在头上形成,看中镜中的自己,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打散了发髻,只用一根白色丝带束在脑后。
从妆台柜中拿出口脂,双唇一抿,这才转头对窗外道:“灵儿,车可备好?”
丫鬟站在窗外,透过窗棂看到屋内少女如同润玉一般完美的侧脸,不禁有些呆,听到海棠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绯红应道:“早便备好了,就等姐你呢!”
海棠闻言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去,忽然足下一顿,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双颊霞光涌起,耳根微微发红,迟疑了一下,转身上到卧房。在床边拿出一块白色锦帕,似做贼一般收入怀里。
驾车的是王允府上一个老奴,车子架得非常稳,拉扯的驽马也是温顺无比,几乎没有摇晃。
可是车中海棠绝不平静,她的心扑通扑通好似要跳出来了一般,人家近乡情怯,可是自己却是离良人越近,心中越发的紧张。
见到他该什么呢?
问他过的好不好?
他又会和自己什么呢?
“王伯,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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