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抬手止住了李儒的话,轻轻叹了口气道:“文优啊,老夫是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袁珣所说,我们的敌人从头至尾都是把持着天下的世家,我还想着以分化拉拢的方式弱化世家在朝堂中的权柄……现在不但声名狼藉,还即将面对那些世家州府官的征讨……
而玉奴……”
董卓将捂在董白脖子上的手绢紧了紧,眼中满是复杂。
“都是老夫的不是啊……”
“岳父千万不要因此颓丧,我们为了这个位置,策划了三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拿到了天下执牛耳之权利?虽然是假掌握这天下命脉,可是我们亦不是软柿子!不就是开战么?”李儒拱手沉声道,“我们在洛阳就有近十万兵力,外加西凉,河内,弘农,司隶等以掌握在手里的州郡,我们兵力达到三十万,天下无出其二。天下十三州,我们手握中原汉中富庶之地尽在我们手里,有何惧之?”
李儒眼中精光闪烁,满脸坚毅道:“岳父需知,即使天下世家联手,但是这些州郡官们各自背后都有势力代表,所需的利益也各不相同,此时朝廷权柄尽失,天下已然大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谁不想问鼎洛阳?袁家掀起的波浪容易,再想平复可就难了,他们人人皆想在这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怎可能一条心?而且真正能够跟随袁氏起兵的,也无非就是那些袁门旧吏罢了。
真正的聪明,不会那么容易就跟风的,毕竟我们代表着朝廷正统!除非我们失势,要不然,袁氏不过孤掌难鸣罢了。”
董卓蓦然抬头,愕然道:“废帝已被救走,虽然派了徐荣吕布追击,但是袁珣手下士兵乃是天下有名的精锐,我大部分兵力还需固守洛阳,以防洛阳世家再出什么手段,哪里敢保证一定能够追回废帝呢?
唉!当初就该直接鸩杀那刘辩小儿,也不至此时惹下祸端。”
李儒眯眼冷笑道:“袁珣是救出了废帝,可是又能如何?我们现在便发诏天下,说刘辩和何太后暴毙,宫中还有三具尸体不是么?现在就发丧,举国同悲,既然袁珣金蝉脱壳,让我们觉得废帝已死,那么天下也该相信,废帝已死,彼时那刘辩又有何用?”
董卓一拍大腿道:“着啊!此计甚好,我们便说废帝已死,还说是袁珣所害,袁珣手里的废帝,活着,也只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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