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通俗的一段话,李浩不解地看着李琰。
“这是为父从军以后,你祖父写给我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李琰顿了顿,脸上露出缅怀之色,继续说道:“你祖父靠着砍柴谋生,生活向来艰苦,你祖母早逝,他一个人将我和弟弟拉扯大。你祖父他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向来注重气节。
有一次,弟弟他捡了一个人的钱袋,虽然只有二十几文钱,可弟弟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自己偷偷花了三文买了一个糖人吃了然后跑回家去交给父亲。父亲开始并未生气,只是问了下在哪捡到的,便要给人送回去。可是弟弟已经花了三文,哪里敢给人送回去。父亲几番询问之下,弟弟这才说明情况。父亲大怒,竟打断了弟弟的腿。父亲自己拿出三文钱,那可基本上是父亲一个樵夫的全部家当了,然后带着我回去将钱袋还给了失主。
可回到家后,弟弟竟然不见了。
我和父亲找了数日,可一个断腿的孩子能走到哪里去。父亲去报官,可因为没有银子官府竟管都不管,父亲一怒之下昏死过去。那之后父亲每天带着我砍柴养家,然后不停地寻找弟弟。可是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又没有钱,又能上哪里去找。不久之后我就去参军了,参军半年多后我收到了这封信,可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父亲的遗书,直到我参军两年后回去才知道,父亲托人将这封信写下寄给我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死前他一直念叨的就是弟弟的名字。可哪怕就是如此,父亲他也是给我写了这样一封遗书,一个老人到死也要坚守的固执。”
李琰说完此事轻叹了一声,问道:“你对此事是怎么看的呢,不要思考,按照你的心意来回答?”
李浩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祖父和叔叔的事情,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李琰的目光中,他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人间正道是沧桑。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我想爷爷去世的时候一定很安详把。”李浩望着李琰,继续说道:“爷爷一生行事如此,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我想他内心除了对叔叔愧疚之外断不会有任何的内疚,死也足以瞑目了。”
李琰道:“你说的没错,听街坊说你爷爷去世的时候除了不停念叨的弟弟之外,脸上竟无一丝愧色,惧色,格外安详。你对你叔叔的事情是怎么看的?你又对你爷爷留下的这份家训是怎么看的?”
李浩只是稍稍想了一下,断然说道:“我知道父亲的意思。爷爷这一生可以说是‘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我敬佩爷爷能够一生保持操守,不做违心之事,不发枉悖之言。爷爷同样会是我一生的榜样,我也会遵守咱家的家训。行不忠不孝不义之事,我心会不安。可当今齐皇是您的君主,我想要的是建功立业,是守住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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