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简史第四部分单卷61后记
我们现在常常遇到这样的问题。
这一切真的都该怪我吗?
这实在很难说。难以回答。
我现在的生存,需要依赖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经济和政治关系网络,而且全球因果关系盘根错节,这使得这一切最终就连最简单的问题也变得难以回答。
例如,我的午餐来自哪里,是谁制作了我穿的鞋,或者退休基金正拿着我的钱在做什么投资。
但是这相对于原始的狩猎采集者,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能不清楚么。自己的午餐从哪儿来(正是自己采集的),他的鹿皮鞋是谁做的(那个人正睡在20米外)。自己的退休基金又用在哪里(正在泥地里玩呢。那个时候,人类只有一种退休基金,叫作“孩子”)。
而对比起那位狩猎采集者,我确实是太无知了。我可能要经过多年的研究,才会发现自己投票支持的政府偷偷把武器卖给地球另一边某个躲在幕后的独裁者。在我投入时间查明这个事实的同时,可能会错过更重要的一些发现。例如,我晚餐吃了鸡蛋,但不知那些生蛋的鸡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以现在行为认知对付目前整个社会系统架构的方式,个人实在无以为继。
这个残酷事实最后变成只有两种。
让那些不喜欢费力了解事实真相的人得以维持幸福的无知状态。
或者是想要努力了解事实真相的,去付出甚至牺牲然后历经诸多艰难。
世界的复杂性是因为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利益共同体还有诸多的社群宗教以及民族和国家。这些事实真相往往令你不知所措。这就是现在的后见之明。当代世界大多数的不公正,并不是来自个人的偏见,而是来自大规模的结构性偏见。每个人至少是某些结构性偏见的共犯,而我们却完全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认清这些事实。
而这正是,宗教和意识形态教条之所以在这个科学时代仍然深具吸引力的原因。因为它们提供了一个避风港,让我们得以避免面对令人沮丧的复杂现实。
我们现在都有的问题其实就是小村民进入了钢筋混凝土的都市丛林。这里链接的不是一两个人而且全球化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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