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长的叹息,自李芝远的嘴里发出,李淦笑道:“卿又叹气,还是为了治本之事?”
李芝远忽然跪倒,天佑殿里平章事一般情况是不必跪的。他这一跪,把李淦也给跪懵了。
“陛下!臣有几句斗胆之言,不吐不快。”
“卿但说。”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芝远,李淦觉得这话只怕没有那么轻松。
李芝远跪在地上,刚才那声叹息之后,竟是老泪纵横。
“臣刚才所想、所感,忽然感觉到绝望。圣人之学,传承至今,似乎要走向绝路了。”
“恢复三代之治,显然不可能;内圣外王,锻炼心性,亦是千年都未成功。治乱循环,治乱循环,到如今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复古。可这古,却根本复不了。”
“北派儒学想不到一个既能治本、又可行的办法;南派儒学至今也未找到。心学修身,理学内圣,也都行不通。治国非用德政,却欲归于至德之世,岂非幻想?”
“到头来,全都是修修补补,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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