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多的人口,也使得两年三熟这种极为疲惫、极耗劳力的种植方法,是在劳动极限之内的。
人均25亩地的时候,就算你有两年三熟的技术、也有小冰期过去的气候,没有拖拉机和收割机,你也玩不转两年三熟。太赶时间了,种收日子一旦下雨,那就根本不可能了。
人均5亩地的时候,两年三熟的技术,就可以迅速普及。一方面是逼出来的,另一方面也确实能忙过来。
故而,虽然说人均土地的面积已经减少,但是日子也还真差不多过得去。当然这种过得去,就是过得去,很脆弱,稍微有点灾害,就要完,而且基本上家里根本没有积蓄。
而且,两年三熟、抢种抢收的劳动强度,真的是能让人崩溃的。
此时北美的一些上层、军官等,吐槽北卡罗纳州的“懒散”农夫,说是农闲时候晒太阳、一年就忙那么一阵的日子。但,这种懒散,正是许多农夫巴不得的事。
几十年后欧洲工人渴望的那种当农民的梦想中的“农民”,可绝对不是大顺这种撅腚哈腰芒种前后热死人的天气割麦子、然后赶紧抢种豆子甚至不睡觉、然后第二年种高粱还得把高粱秸秆一刻不落地收拾回家垛起来当柴禾否则连饭都做不了的华北平原的二年三熟和缺乏燃料状态下的“农民”。
固然说,此时大顺绝逼可以嘲讽全世界的“亩产”,真的是群嘲全世界。
甚至于,此时的山东,嘲讽150年前的山东“亩产”,都没问题。
但这种“嘲讽”,是建立在拼了命干活的事实上的。实际上,嘉靖年间,二年三熟制还缺乏足够劳动力,依旧还是一年一收的半粗犷式劳作。
可以说,两年三熟,是技术进步,最大化地利用太阳能量,使得单位土地面积的产量增加,平均亩产冠绝全球,在智利硝石和海岛鸟粪石大规模投入种植园之前,富户凭借豆饼肥田、穷户只靠豆类固氮,整个世界没有比这亩产更高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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