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样的,非开国皇帝的话,威望达到顶峰的此时,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李欗知道自己并无继承的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不管是身体残缺还是儿时受洗的经历,都绝对不可能。
而他的兄长,如今的太子……
有些事,他爹凭借极高的威望,说不定能办成,虽然其实仍旧很难,但最起码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而同样的是,他兄长来办,则肯定、一定、必然会办成王莽改制。
他能想到的办法,无非还是“八府巡按”那一套。
朝廷直接组建精干的审查队伍,一个县一个县的来,直接从朝中抽调和地方没有瓜葛的人选,精确审查移民的资格。但这背后,还要涉及到人移走之后,是不是均田、是不是重改税制、是不是要取消土地制度下的佃农人身依附等等。牵一发动全身,一个县若动,作为样板,其余地方的人,肯定会有所反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欗觉得,别看如今大顺在大西洋上获胜而归,但对李家王朝来说,只怕真的就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最后繁华,之后就是混吃等死、等到周期到来了。
他终究还是没想到一件事:刘钰之所以没有选择继续改革,因为刘钰打心眼里对大顺李家王朝,已然是只剩下三句话:治不了、没救了、准备告辞了。
其实走到这一步,《凡尔赛和约》对大顺而言,实际上为李家王朝准备了两条路。
一条呢,就如现在的实学激进派所设想的,利用海外的几十亿亩土地——后世加拿大的草原三省,种苞米和麦子,足够保证五千万农民过上殷实的生活,更不用提美国的小麦和畜牧业混合农业带——完成均田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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