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钰确信,继续更深入的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
甚至,可以确信,继续深入的改革,就是大顺彻底混乱的开启。
而这,就是刘钰在“立言”的原因:他希望之后的改革,是以他的这种想法为思路,继续改下去,在朝中形成一种思潮,亦或者作为惯性延续下去。
而沿着这种思路继续改下去,才可以创造出大混乱的机会。
正如老马评价法革前的财政大臣杜尔哥:杜尔哥本人是给法国革命引路的激进资产阶级大臣(只不过披着封建主义的外衣),重农学派虽然有它的假封建主义外貌(但却在封建王朝下,实行了非常激进的革命政策,甚至可以说是法革政策在封建王朝下的预演,比如单一土地税,实质上就是在摧毁土地的一部分封建所有权)。
刘钰所期待的大顺继续折腾改革、或者说他认为就大顺这个封建王朝的现实条件下可能发生的继续改革,也会以类似于老马评价杜尔哥、或者评价重农学派的形式进行:用封建主义的话语,来解释资本主义;披着封建主义的外衣,执行最激进的资本主义政策。
包括刘钰之前自己做的,都可谓是这种形式:披着封建王权忠犬的外衣、来执行激进的资本主义政策。
因为在封建王朝下,想要改革,能也只能披上封建主义的外衣来做事。
不同国家、不同政权的封建主义,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
不同国家、不同政权的资本主义萌芽发展,也有着不同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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